《教三育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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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ris 2009.04.05

从小学六年级起，家里便没有了父亲节，直到婚后，才又開始跟著外子過父亲节。

许久没有父亲的消息了，最近，从姊姊那里听到父亲再度離婚，再婚的妻子和女儿都離開他，年近七十岁的他，目前单身。

和姊姊聊了一会儿，我很好奇曾经在商场上得意，但早已退休且年事已高的父亲在做些什么。姊姊说，爸爸可忙了！他是太极拳教练，还是登山导览，听说他是识途老马，解说自然生态也很专业，所以很多人找他当登山导游。

我颇觉不可思议。我的父亲，他在教太极拳？他是专业的自然生态解说员？怎么我的兄弟姊妹没有人有这方面的专长，不仅没专长，根本连边都沾不上？

父亲未離開我们時，天天忙於工作，连假日也不例外，我们连父亲会什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儿時的记憶中，知道爷爷是個园艺高手，他的盆栽获奖无数；爷爷还是個动物专家，那個不算大的房子养了小狗、猴子、青蛙、蜗牛、鸡、鸭、鹅......；当然，爷爷更是個孩子王，也是游山玩水的高手。

记得儿時回乡，总爱在爷爷的空中花园闲逛，那是爷爷亲手设计的，里头的每一株植物，都像爷爷的孩子一样，被照顾得苍勁美麗、生意盎然。我还记得海棠開著粉红花、蛇木有毛茸茸的卷曲，还有一株小号的榕树，从一块嶙峋如假山般的石头中长起来，每次浇水总要想办法把水灌进石头缝里。爷爷说起每一盆植物，总是如数家珍，脸上满是骄傲得意。在那個小村镇，人人都知道爷爷是动植物专家，而旅游的事，总也少不了爷爷，到后来，爷爷干脆到旅行社当导游，他開心地说：「这样能赚钱又能玩。」

可是，这样充满自然野趣的童年记憶，在父母離婚后就被截断了。妈妈忙著赚钱养我们四個孩子，住在都市里的我们，生活里只有读书考试，贫乏而苍白。

听姊姊这么说，我想，喜欢自然生态，擅长栽种植物，喜欢趴趴走，也许应該是我们家族的遗传。因为，这些特质在我的孩子身上也表露无遗。我的爷爷、我的父亲、我的儿子，他们都有共同的特质，可是，在我们家兄弟姊妹身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父亲在我们的成长岁月缺席了，在我们最需要学习，最需要近身的大人为榜样時，他離開我们。我们的生活范围被迫缩减；我们的眼界因父亲的離去、母亲的忙碌和忧郁，只能局限於家庭和学校；我们的学习，也只在课本和书上；我们的個性，因家里的低压而過度压抑。

如果当時父亲没有離開我们，也许，那样的特质，就不会跳過我们这一代而在儿子身上才表现出来。

每個父母，都以其自身美好的经验和其精通的学识来影响孩子；环境和遗传，造就孩子的特质。父母双方共同陪伴孩子，孩子的天空会更宽广，而上一代的美好经验，会融合这一代的环境，在孩子身上延续下去，更见丰富。

我想，找個時间，去参加父亲导览的登山队，感受一下被爸爸影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