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三育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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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香莹 2009.05.24

「妈妈，你为什么要买抹布？我们家不是还有好幾条我小時候的尿布可以拿来当抹布吗？」是啊！家里好久没有买抹布了，从孩子可以脱下尿布一直到现在，家里的抹布从来不缺货。

孩子出生后，除了晚上就寝前包纸尿布外，其余時间都用布尿布。现在已晋级为资深妈妈的我很难想像初任新手妈妈的我竟然那么勤劳，环保理念如此坚定，每天不厌其烦地洗刷堆积如山的尿布。如果只是尿尿还好，若洗的是沾了便便的尿布，水槽马上如黄河泛滥且汇集整治前的爱河水，黄浊薰臭。大概初为人母的女子都是温柔而耐烦的吧！源自於孩子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馨香而美好的，所以，尿尿不腥，便便不臭，哭声不吵，吐奶不恶，口水呢？大概可媲美晶莹透亮的水晶玻璃吧！

就这样，脱離包尿布的日子后，衣柜抽屉里塞了一包包的布尿布。衣服可以送人，尿布可没人要，於是，我动了脑筋，将这些吸收力超强的尿布变身为抹布，赋予它们新的生存意义，继续服务人群。

孩子们不知抹布的身世，每学期開学時总不疑有他地带到学校擦窗户抹桌子。直到有一天，我们闲坐西窗下，学古人翦烛话当年。我提起他们当贝比時的趣事，还提到洗便便尿布時的惊悚情节，女儿哈哈大笑之余，問我：「为什么要洗尿布？不是都用纸尿布，用了就丢吗？」我一面轻斥她没有环保概念，一面告诉她：「你和哥哥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用纸尿布透气不佳，所以为了你们的小屁屁著想，妈妈每天含辛茹苦、任劳任怨地刷洗尿布。」

说罢，女儿眼中闪耀幸福的光芒。状况外的儿子说：「我要看那些尿布。」拉開衣柜，尿布已所剩无多，儿子問：「不是有很多尿布吗？」我说：「是啊！他们都变身成更厉害的超人了，变成你们带去学校的抹布，现在厨房那一块也是。」儿子立刻哈哈大笑外加尖叫：「好恶心喔！哈哈哈！好恶心喔！」

我带孩子再回到西窗下，告诉他们这抹布的历史。「你们可知，这些抹布，曾经是阿公的旧汗衫，阿嬷细心剪裁车缝成贝比的小尿布，如今，又成了清洁厨房和打扫学校的好帮手。每次妈妈使用它们時，就想到这一代传一代的美麗故事。

古人说：「物尽其用」，我们不浪费一分一毫的资源，用到不能再用为止。现在，柜子里仅剩三条尿布，妈妈打算留著它们，以后成为传家之宝。将来，哥哥成家時家里放一条，妹妹嫁人時带一条去，一条就留在这里，永永遠遠地放著。这样美麗的故事也要传给你们的子子孫孫，好让他们学习前人的美德与生活的智慧。」儿子女儿脸上隐隐出现三条黑线……。

女儿若有所思地说：「妈妈，我想起一個故事，跟我们的传家尿布很像，叫做『传家宝被』。安娜的母亲从装旧衣服的篮子里，取出叔叔的衬衫、姑姑的睡衣，以及阿姨的围裙，拼缝成一条百衲被，好让大家永遠记得故乡。这条百衲被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从安娜的妈妈到作者，已经五代了。百衲被曾经在安息日全家聚会時当桌布，当家族有贝比出生時拿来包裹婴儿，温暖地欢迎他来到世界上。当女孩长大结婚時，百衲被又成了婚礼的遮蓬。当外曾祖母年老時，百衲被用来包裹她時常冰冷的双脚，后来又成了作者周岁生日聚会時的桌布。每晚临睡前，百衲被上的图案就是最好的绘本故事书。」

哇！听了女儿讲的「传家宝被」，我不禁发出惊呼。这故事引发我无穷的想像力，等我也为人祖母的那一天，我要跟我的孫儿们述说「传家尿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