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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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家同 2008.12.07

这次金融风暴，美国金融大老葛林斯班，将之形容成了金融海啸，海啸的特色是有巨大的摧毁力，而且是无预警的。

葛林斯班的谈话地点是美国国会，他当然必须要说明他实在不能对这次金融危机负責。但在议员的責問以后，葛林斯班也承认他的确犯了错，他早該知道政府是不能依赖华尔街人士的自我节制的。

我认为这次金融风暴不該被看成海啸，因为金融危机產生以前，很多人早就知道危机会来的。以上一次的网路泡沫化来说，当時每一家网路公司的股票都直线上扬， 但这些公司多半一分钱都没有赚，股票如何可以涨？問题在於当時的股票上涨，的确造成了经济上持续的繁荣，又有谁敢扮演乌鸦嘴的角色，在大家看到万里无云的 天空時，谁敢说有一個暴风雨正在形成之中？

■ 经济繁荣時 谁敢扮乌鸦嘴

这一次金融风暴，很多人一定早已看到了。過低的利息政策，使很多人负债過活，再加上华尔街的理财专家大玩各种危险的金钱游戏，如果房价不跌，这些金钱游戏的确会替很多投资银行大赚其钱，但是房价一跌，这些当年赚钱的银行一夜之间到了快破產的边缘。

西方经济学家到现在仍在讲什么学派，有人又在搬凯因斯学派出来说。我们国家的经济学家，应該利用这個大好机会，好好地发展出一种学問：预防经济学。

我们醫生们早就提出了健康检查的想法，一個看上去好好的人也应該常常去接受检查，其目的在於预防你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病痛。我们的汽车不也是如此吗？過一阵子，我们要将我们的汽车送到厂里去保养一番，以免有一天因为机件失灵而產生车祸。飞机的检查就更加严格了。

经济可以给专家检查吗？当然可以的。如果一個国家完全在靠衍生性金融產品過活，就有极大的风险，冰岛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奇怪的是，联合国每年都公布一些各国的资料，却从来没对冰岛提出任何警告。冰岛给大家的印象是一個极为繁荣的国家，很少人指出他们的繁荣是有很大危险性的。

■ 经济总体检 需要预警机制

我個人一直对於这次金融风暴有一個疑問，以雷曼兄弟银行为例，查他们帐的会计师事务所究竟是哪一家？这家会计师事务所真的看不出雷曼兄弟已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好的会计师不能只看懂了一家公司的财务报表，而必须能够看懂了这家公司的真正财务状况。很显然的，现代人的会计学大概是不能应对金融机构的财务操作了。当一些银行大玩衍生性金融產品的時候，今天可能是個财务健全的公司，明天就可能面临破產。

任何危机，都是对学者的挑战。我们希望这次金融风暴是最后一次，人类实在禁不起再来一次这种可怕的事情了。我们必须有一個预警制度，在承平時期，常常替公司做财富上的体质检查，也要常常替国家做经济上的体格检查，更重要的是替全世界的经济做这种检查。如果我们国家的经济学家提出模式，一定会受到全世界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