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台北下著小雨。
我还在赶稿,没敢歇息。
刚从新加坡讲课结束回到台北,但真的没敢休息,因为在台北也是一连串的课要讲,而最近还加上一大堆的稿件要写――催稿的人总是殷殷期盼我能早一点交稿,我不忍让他们失望。
事实上,也容不得我喘口气,因为六月初我又有北美之行,既要讲道,还要参与退修会、研讨会,可能要到六月底才能回到台北。
所以很多课程只好挤压到五月份来,所以五月份我大概又得要三天一趟高速铁路、五天一趟飞机的来回奔波了。
回到台北,这已是第五个深夜,今夜我刻意的稍许放松自己,刚好外头下起了小雨,所以就留意到那雨声。
其实,我也不是真那么有情调,刻意要去听什么雨声来著。
我其实是在寻找另外一个声音,一个最近几个月出现在深夜的声音。
大约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每逢我深夜赶稿时,总会听到有病人的呻吟的声音,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楚,所以应该是来自於住的很近的邻居。
可是,这大台北地区的巷弄里,跟北京的胡同没什么两样,巷道交错,屋屋相连,我实在无从寻声辨位,真正去找到是那户人家有此病人。(当然,我有绝不可能有此闲功夫去做这事)
不过,自从这声音出现之后,因为几乎夜夜闻之,偶尔我还是会停笔深思:究竟是谁?所患何病?因何在此夜深人静之际,他仍呻吟?
而每逢他的声音一出现,似乎也都随之会出现一些其他的声音,也就是他的身边的人应该也随之立刻有一些动静,这显示出照顾他的人应该是很细心的,真不容易。
我的母亲离世之前,大约卧病在床达六年之久,而且最后的八、九个月,她就是一直住在医院里,所以我对卧病在床的人,以及其呻吟之声,是有些感触的;对照顾病人的辛苦,更多有体会。
因此,今夜我默默的祝福著这位病人及其家属。
我不知道别的邻居作何感想,对我而言,这些声音,即使是在大半夜,一点也不会造成困扰,所以我完全不会感到被打扰,只愿这位病人(从声音听起来应该是男性,而且应该已经很有些岁数了)能赶快好起来,能够早日康复,更愿照顾他的人也都能保持健康。
雨声渐歇,我已倦极,是该去休息了。(希望森林/www.seewant.org李良达写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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