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陳鳳翔

抱走金球獎四座大獎的電影《斷背山》，話題持續發燒不斷。美國總統布希近日在堪薩斯州立大學演講，談反恐､國家安全，卻不敵斷背山話題。一名學生問總統，「想知道您對電影《斷背山》的看法，如果您看過的話…」暗示日理萬機的總統，也得抽空去看，否則就太遜了；另一種可能則是要立場保守的布希表態，對同性戀的看法是否因而改變。　
描繪禁忌愛情

電影《斷背山》有人認為可以比喻為一九九六年電影《麥迪遜之橋》的同志版，兩者同樣講述在社會道德壓力下禁忌愛情的掙扎。《麥迪遜之橋》講述一段浪漫婚外情。一個在某鄉下小鎮的女人，因著丈夫與兒女外出四天而有段獨處的時間。一位生活閱歷豐富有趣的攝影師前來問路，兩人互動，產生情愫﹔讓女人對自己過去平淡一成不變的平凡生活，產生質疑，欲隨之而去。但最後，她在選擇自我與家庭的掙扎中，決定留下。倆人終其一生都未曾再見過面，但她老去，所留給子女的日記中，卻公開這段深藏在心中短暫卻永恆的愛情。

　《斷背山》則是談兩位牛仔在美麗的大自然環境下，滋生同性的情感。但當放牧時間結束，兩人下山後面對現實社會束縛與壓力，這段感情只得埋藏內心，各自結婚。每年春､秋時節，兩人仍會碰面，猛烈的感情又無法抑遏。直到其中一人因進行同性戀交易，被懲罰致死，另一個人在其房間，見到斷背山的風景照和遺物，倆人心中共有的斷背山美好回憶往事歷歷，當下昇華成誰也奪不走､至死不渝的愛情。

婚外情＝自我實現？

　這兩部電影成功地讓傳統意義作一百八十度翻轉。婚外情在過去不被社會認同。但當婚外情被拍攝得唯美浪漫，甚至與「自我實現」劃上等號，那就容易造成一波流行。對於一些感到夫妻互動關係棘手､不知如何處理的人們，在「自我實現」的風潮蠱惑下，容易選擇另闢蹊徑､尋找下一個伴侶，切斷舊有關係，看似較輕鬆解決問題的辦法。
　至於同性戀，在華人世界，李安已經透過電影《喜宴》大大降低傳統華人對同性戀排斥。這回《斷背山》則與牛仔符號綁在一起，預料應當會讓不少人認為同性戀的人超酷，像牛仔一樣。

脫掉藝術的外衣後

　婚外情､同性戀，在唯美浪漫的藝術作品包裝下，儼然成了時下適合人類婚姻模式的另種選擇。然而，將去掉這些外衣，還原事實真相，就不過爾爾。好比懷俄明州的人們出來說，《斷背山》不過是電影，跟真實牛仔生活差距甚遠。

　如同禁煙團體知道要有效地阻止青少年吸煙，重點在於符號的切斷，讓青少年不再把「吸煙」等同於「酷､叛逆､衝動､冒險犯難､不在乎他人看法」，讓他們看見吸煙的真相，不過是一種污濁空氣進去､出來肺部的現象。再從旁幫助青少年，在要表現酷､叛逆､冒險犯難時，有其他種不傷身體､也不污染他人健康方式可選擇。

　在好萊塢強烈商業化的電影環境中，一部部唯美浪漫精緻的婚外情､同性戀電影出版，一步步讓觀眾接受這些觀念，甚至上流社會更是流行著「生育子女不需要婚姻」思想。然而當這些觀念成為主流，恐怕會產生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多數的人們記不起美滿婚姻是怎麼一回事，一代比一代更難回憶他們少時家庭的溫暖，和父母克服衝突的成功經驗。人們印象中最後只剩下父母離異､一己孤單，與繼父母相處的不愉快經驗。

　反過來，一些基督徒在「可隨意開始､隨意結束婚姻關係」的時代，靠著上帝，克服人性軟弱，努力維繫父母與子女的神聖關係，經營幸福家庭，使其儼然是天堂的縮影。這種終生廝守､不離不棄的愛情，反倒在真實的生活裡，吸引不少家庭破碎者因而認識上帝，受傷心靈並獲得撫平。

真實生活的天堂縮影

　《斷背山》導演李安清楚地表示，他不認為《斷背山》是一部同志電影，而是浪漫的愛情電影。他認為，愛是一個沒辦法了解的東西，即便你抓到，也不一定能夠清楚。李安的電影藝術創作主旨是在表現那份無可捉摸的愛情感覺；可惜的是一些電影觀賞者將藝術表現與現實生活混淆，卻身體力行，欲在真實生活追尋這種無法掌握､悵然若失的感覺。電影可以戛然而止，就此曲終人散，只留下無窮餘韻令人低迴留之。電影只管傳達「美」，不管現實問題。現實生活中若來個類似《斷背山》或《麥迪遜之橋》的故事，肯定不是「餘韻無窮」而是「後患無窮」。

當受造者離開了造物主，對於愛情，卻只選擇那種伴隨愛情附帶次要的瞬間朦朧感覺，而將愛情最深刻､得以滿足人身心靈的主要部分給撇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