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個日子沒有提筆寫夜深人語了。
很多人問起這件事,甚至連我們希望森林的企劃同工都問了:『李哥,好久沒看到夜深人語的稿件了。』
難道是深夜變了嗎?變得枯燥無味、所以無法再寫了嗎?
難道是我變了、深夜不再趕稿、熬夜,所以無法再寫了嗎?
都不是,深夜還是一樣的深不可測,還是一樣的讓人著迷──至少是讓我著迷。
而且,我還是一樣的總是在深夜趕稿,甚至是通宵達旦。
甚至,不但是我沒有變,連我們家也沒變。我太太還是照樣每晚12點鐘一到,她就沉沉睡去;我小兒子也還是一樣,每晚總是和我比賽,看誰撐得更晚、熬得更久。
那麼,卻又為何停筆三個禮拜呢?
今夜我試圖找出答案。
四川大地震的震撼,應該是最主要的原因。上一篇夜深人語寫成於五月五日的深夜,按著我固定每周一篇的週期,五月十二日的深夜我應該要提筆來寫的,但是,那一整晚,我一直看著地震災情的報導,也為著災區及受災、受困的人祈禱,一連許多天都是如此,所以我無法再去寫作夜深人語。(真的沒有心情去寫)
於今,緊急救難漸漸告一段落,要轉而為災後長期的重建、與心靈的療傷,這是很漫長的過程,需要投注的人力、物力與財力,甚至更大於這兩周來的緊急救災所耗費的。我覺得我也才能漸漸沉澱、並重拾心情來寫作夜深人語。
其次,仲夏漸近,天氣襖熱難耐,當然多少也使我,即使到深夜都很難靜下心來一抒情懷。
最後,忙碌加上病痛,也有所影響。五月份我的行程倍加忙碌,加上六月初就要啟程赴美三週,要聯絡、預備的事項超多、超忙,無巧不巧的,五月十六日我得了重感冒,五月廿一日卻又加上腰背疼痛,在在都使我坐立難安,這時,要趕寫別的稿件還容易,夜深人語則不然。因為夜深人語如果人靜不下來,是很難提筆的。
感謝上帝,感冒早已痊癒,腰酸背痛的感覺也緩解了許多,加上這兩天午後的雷陣雨,使的深夜不再燥熱難耐,今夜,終能再次動筆。
當然,今夜能提筆再寫,也是因為我想起廿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廿多年前,1983及1985年,內人兩度懷孕,產期都是在夏天,老大在九月廿六日出生,老二在五月三十日出生,所以那兩年的五月間,我深夜下班回家時,有時內人剛好睡醒,有時她身體不舒服無法入睡,我們就會外出散步,我們最喜歡走到當時的台北市的愛國西路與重慶南路上,離我住的地方大約步行二十分鐘左右,路程很適當,而當時這兩條街道不但都是林蔭大道,人行道很寬大,而且路燈都是採用淡黃色的燈光,很有現代感,很舒適,我們大約會散步個一小時左右,再回家休息。
孩子們小的時候,有時精力旺盛,到大半夜都還不睡覺,我下班回來以後,也會帶他們去這兩條大馬路上散步。
可惜的是,後來這個我們最喜歡在深夜去散步的區塊,被選為總統官邸,附近警備森嚴,最近幾年甚至還常常有群眾徹夜示威遊行等等,我們就不再能如此於深夜前去散步了。
世事滄桑,小兒子今年八月也即將赴美深造,他們兩兄弟在美,我們兩夫婦在台北,真不知何時,我們一家四口能夠再如此於深夜走在台北的街頭,享受美好而安寧的時光。(希望森林/www.seewant.org李良達寫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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