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我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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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重要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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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馬太福音十六章24-26節

各位弟兄姊妹平安,今天我要來分享人生最重要的選擇。人生常要做很多選擇,但對我而言,人生最重要、影響我最深的選擇,就是信耶穌成為基督徒這件事。

為何從醫生走向牧師?

常常有人問,為什麼我放著好好的醫生不當,要來當牧師?是不是頭腦有問題?現在醫生的薪水比以前要差一些,但是跟牧師的薪水比起來,還是好很多。醫生的社會地位也比牧師高:在教會中大家都很尊重牧師,但在社會上就不見得,外面的人可能覺得牧師跟廟公差不多。牧師的工作也不輕鬆;曾有人問我醫生和牧師,哪個比較累?我想了想,其實還是覺得牧師比較累。醫生主要是住院醫師的時期真的很累,但當主治醫師之後時間就可以協調,值班也沒那麼多,不會那麼辛苦。但是當牧師更累,工作就像無底洞永遠做不完,教會會友二十四小時都可能會有問題要處理。還有人可能會想說,是不是因為醫生當不下去了,我才跑來當牧師?其實真的有醫生是這樣,醫師執照並不是很難考,但就有人考執照很多年都沒有考過,後來就轉行了。也有醫生是發生醫療糾紛,被人告到走投無路,做不下去。但我並不是如此,其實我之前當醫生非常快樂,因為我很喜歡講話,當醫生可以一直跟病人講話。有些醫生看病大概30秒就會結束,話都講不到幾句,但我則是一直想要跟病人說話,來找我看病的話,我都會看很久,有時病人趕時間,我還拉著他一直講。我們台大醫學系的同屆的同學差不多有一百三十位左右,我的成績算還不錯,畢業的時候我是十幾名畢業的。我在台大家庭醫學科當住院醫師的三年以後,就發表了兩篇醫學的論文。提到這些並不是要強調自己有多厲害,其實比我更厲害的人更多,但至少我不是醫生做不下去才來當牧師。

國小經歷排擠思索人生意義

那到底我為什麼要來當牧師呢?這一切都要從我信耶穌開始講起。我從小就出生在基督徒的家庭,也在教會中長大,但我小時候並沒有很了解信仰。其實主日學老師都很用心,但信仰是需要每個人親自體會,而那時候我還沒有體會。然後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遇到了生命很大的困難,還記得當時有一位老師,全班同學都很討厭他。老師卻特別喜歡我,因為我的功課很好。結果我就被同學們歸到跟老師一國,成為全民公敵。那時候我又比較白目,很驕傲又很臭屁,不管老師問什麼問題,我都會舉手回答,這些都造成同學更討厭我。小學生說話都很直接不會修飾,他們的討厭都會直接表達,我就覺得很受傷。我記得當時在學校,我最喜歡看窗外的樹木,感覺樹木很好,因為樹木不會說話傷人。我的個性很喜歡跟人互動,也很注重朋友,所以那段時間我非常痛苦。甚至有一次我在考試卷上寫著「我想自殺!」因為我感覺人生這麼痛苦,為什麼人要活著?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我還常躺在學校三四樓走廊的圍牆上,等看看有沒有風要把我吹下樓去。感謝主的恩典,當時我沒有真的去自殺,但那段時間真的讓我父母非常擔心。感謝上帝後來我有機會參加教會的青少年團契。其實我本來是參加兒童主日學,但是老師一講故事,我就會舉手說那個故事的結尾是如何如何。無論大家一起唱什麼詩歌,我都會舉手跟老師說:這首歌太幼稚了,我不想唱。後來我就要求父母看能不能去參加青少年團契,結果我一去,就完全融入在裡面。我會一直纏著哥哥姐姐聊天,甚至一直嘲笑或欺負他們,但他們都非常的有耐心,非常包容我。在這個新環境裡面,我體會到教會的愛,也開始慢慢有改變。那時候我開始讀聖經,也開始檢討自己的生命,發現自己的驕傲和缺點,我開始慢慢經歷生命的成長。

理性與科學的疑問和思考

雖然我開始喜歡聖經和基督信仰,但我也會擔心,我所相信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信仰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可能將我的人生託付給一個虛假的信仰。但我對聖經、對信仰的許多事情充滿問題和疑惑,讓我覺得必須認真面對。正好那時候教會成人主日學有一個慕道班,這個慕道班有一個特色,就是老師非常重視學生提出來的問題。不論提出什麼問題,老師都會放下原來的課程,專心回答問題。所以當我去參加的時候,從頭到尾都不會上原本的課程,因為我會一直問問題。我的問題多到一個程度,甚至課程結束我會跟老師一起順路回家,就一路繼續問問題。我記得經過半年這個課程要結束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很棒,可以一直問問題,所以我就繼續報名下一期課程。我問得很開心,但可能老師被問到有點困擾,有一次老師就問我:「你是真的有要信耶穌嗎?還是你是來亂的?」不過感謝辛苦的老師,經過一年兩期的課程以後,我發現所有的問題都問完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問題了,於是我就在國中畢業那時候報名堅信禮,接受這個信仰。

我是不是真的問完了所有的問題呢?其實在堅信禮之後,有時還是會想到一些新的問題。這些問題讓我很困擾,因為我會覺得需要解決以後才有辦法繼續信,所以我的生活常常會被問題卡住。但後來我漸漸發現一件事情:問題是問不完的,這就是人的限制。從理性與科學的角度來看信仰是很好的,可以幫助我們不要迷信,但理性與科學也不是萬能的,也是有限制的。例如每個人都說自己很理性,但其實沒有人是可以完全客觀與理性的。科學也是一樣,科學的理論並不是真理,因為這些理論也一直在進步和改變。譬如說,耶穌是處女所生,這有可能嗎?在以前的時代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很多人無法信耶穌就是因為沒辦法接受耶穌是處女所生。但科學不斷在進步,也不斷在改變。現在人工生殖技術已經有辦法將胚胎植入子宮讓處女懷孕,而最近甚至有複製羊、複製兔子、複製老鼠等等,其實也已經有複製人的理論與技術,只是還沒有人敢做。既然連人的技術都可以讓處女懷孕生子、甚至複製人,上帝要做還會有困難嗎?

我漸漸理解人是有限的:人的科學有限,理性也有限,不可能完全掌握真理。人若可以掌握真理,這樣人就比真理還要大。人只能在有限之中,盡力去接近真理。所以我就是在有限的理性中,根據我對科學有限的理解,在有限的時間裡,選擇我一生的信仰。這跟結婚一樣,在婚前我可以選擇和不同的對象交往,不要同時就好,但最後還是得做一個決定,到底我一輩子要跟誰一起過。所以我在高二暑假的時候,那時我去美國的杜克大學讀學分班,到那邊我還在思考信仰的問題,就在那邊我再次確認自己的信仰,一生要做基督徒。

救自己生命的,要喪失生命

當一個基督徒不一定要當牧師,當基督徒醫生也非常好。早期台灣的宣教,許多宣教士都是醫生,同樣可以事奉上帝。那為什麼我要來當牧師呢?剛剛我有提到國小的生命經驗,這些經驗讓我很重視一個問題,就是: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人生什麼事情是有永恆的價值?金錢是大家都在追求的,卻不可能留存到永遠,死後也不能帶走;名聲看似可以留存很久,但其實過了一千年、一萬年,到底誰還記得那些人?親人朋友對我們很重要,但死亡卻仍然是最大的分隔。我發現社會大眾所追求的,好的學業、職業、婚姻等等,其實都很有限,不一定可以留到永遠。

耶穌對門徒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要喪失生命;凡為我喪失生命的,要得着生命。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人還能拿甚麼換生命呢?」(馬太福音十六章24-26節 和合本修訂版)

這段話提到「要救自己生命的」,其實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可以過一個好的人生,希望自己的人生是有價值的,所以我們常會盡自己的全力在學業、職業、家庭婚姻等等上面,這就是想要「救自己的生命」。但有時我們想要救,卻反而喪失了生命。我們全心追求,卻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我記得之前在家醫科的病房曾看過很多不一樣的人,一輩子無論如何,不管多有名聲、地位、錢財,生病之後就都一樣,要裝導尿管、插鼻胃管,甚至氣切。也有碰到有人打拼一輩子,卻在四五十歲突然得到癌症,十分後悔沒有多花時間陪伴家人。我也碰過很多病人家屬對我說,若是能救,要自費多少都沒關係,希望可以多增加一點機會來幫助這個病人。但是其實大部分的狀況是:無論自費多少錢都沒辦法。

我們可能會認為醫生是人生勝利組,經濟狀況很好,很容易交到女朋友,成家立業養小孩,人生都一帆風順。但我認識很多醫生,跟我們每個人的人生一樣,都要面對很多問題。他們一樣有婚姻的問題、小孩的問題、健康的問題等等。每個人其實都一樣,我想這就是聖經所說的:凡要救自己生命的,要喪失生命。我們若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反倒會喪失生命。這是因為人的有限,也是因為人的自私與罪惡。單單只看到自己的人,不可能過一個好的人生。
為我喪失生命的,要得着生命
但我們若跟隨耶穌,為耶穌來喪失生命,反而會得到生命。我們要管理自己人生的時候,因為人的軟弱與有限,常常會管理不好,會出很多問題,我自己就常覺得管不好自己的人生。那要如何才能管理好我們的人生呢?其實創造人類的是上帝,上帝才真正知道人生應該怎麼過,而當我們真的照上帝的心意去行的時候,就真正能得著生命。若是東西壞掉,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送回原廠修理,因為東西是原廠設計的,原廠最知道該如何修理。我們的人生也一樣,當我們的人生出了問題,要去哪裡修理呢?就是要回到創造我們的上帝那邊,才能夠修理調整到最好。

所以對我來說,選擇牧師這條路有人覺得很奇怪,但我覺得很合理。醫治人的身體是非常重要的事,醫治人的心靈不就更重要?無論醫生多厲害,將病人治好以後,人最後還是都會死。但醫治人的心靈和靈魂,卻有永遠的價值。其實我從國中就開始考慮要當傳道人,一直都非常有感動,從國二我就開始為這件事情禱告。但是我碰到一個很大的困難,並不是因為傳道人收入較少,也不是因為父母反對,最大的困難是我怕弄錯上帝的意思。耶穌說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我很怕我拿錯了,拿到了別人的十字架。我很願意全心跟隨耶穌、聽上帝的話,但我很擔心我自己跑去,結果上帝對我說:「我並沒有叫你來。」

我是國中開始有感動要當傳道人的,但是考大學填志願時,我禱告很久都聽不到上帝的聲音,無法確定上帝的心意,所以就填醫學系。進去之後就發現醫學系功課好重,會影響到我教會的服事,所以我當時也有考慮要轉系。但當時求問上帝,也都沒有收到上帝的回應。直到我當兵的時候讀聖經,看到聖經裡頭記載了很多人的錯誤,人們常常會弄錯上帝的意思。特別是大家所推崇的亞伯拉罕更常常做錯事情,搞不清楚上帝的計劃,完全不進入狀況。但感謝上帝,上帝仍然愛他,為他喬好所有的事情,讓祂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我從這中間漸漸明白,在上帝的愛裡面這些都沒關係,上帝的愛與恩典遠遠超過人的軟弱。

我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信耶穌並不是相信自己。信耶穌不是相信自己完全正確,也不是相信自己表現有多好。有些人怕自己不夠好,沒有資格當基督徒,就不敢受洗,但信耶穌不是這樣,信耶穌是相信耶穌的愛與恩典超越我們的軟弱。即使我們在軟弱、錯誤、黑暗、罪惡當中,耶穌的愛和恩典仍然可以拯救幫助我們。

後來我就勇敢決定要去讀神學院,我向上帝禱告:我很認真尋求祢的旨意,若是我走錯了,請祢引領我回到正確的路上。那時我就計劃在三年的家醫科住院醫師訓練之後,要去當傳道人。所以我申請台大家醫科的時候就跟老師們說,三年後我要去讀神學院當傳道人。老師們應該都覺得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直到家醫科的訓練結束後,他們才發現我是說真的。

我信耶穌以後,甚至當了牧師以後,還是有遇到許多痛苦、軟弱的事情,甚至是遇到我覺得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但福音是什麼?基督徒的信仰是什麼?就是雖然我很軟弱,雖然我還是有多問題,但感謝耶穌,祂還是一樣地愛我,為我承擔一切的軟弱。他擔當我的罪惡與黑暗,也擔當我的煩惱與艱苦。信耶穌最棒的一件事,就是可以透過禱告把所有事情都交給耶穌。雖然在人生的路上我還是會跌倒,但在耶穌的愛裡面這都沒關係,我可以再一次依靠耶穌的愛站起來。

不知道大家來教會多久了,是不是已經受洗,今天我要邀請所有還沒受洗的朋友,把握機會來信耶穌,接受耶穌的愛,領受洗禮加入教會。這是我自己人生最重要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在此分享給大家,祝福大家在聖誕節再一次來領受上帝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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