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思想的芦苇》

| | 成为粉丝 | | 转寄

关键报告

文章索引 |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对算命度日的寻道者来说

即将来临的未来,永远充满了各样新奇的可能性。当《开运鉴定团》每晚不断向着对明天气候、穿着、遭遇感到迷网的现代人,推销着廉价而错谬的人生选择性时,我们为此感到悲哀而叹息。因为许多尊贵的选择自由,将在商业化的节目炒作当中,逐渐被别人的人生经验给殖民了。或许面对《关键报告》的大格局叙事来说,预先知道罪恶的发生,而事先进行阻止比起明天运气的小格局来得宽阔一些,但是影片当中对时间与事件的观点,却相当令人再三玩味。基本上,影片在处理时间与事件的关系时,是建立在一种封闭的因果关系当中。就是有果必有因,有谋杀必有杀人者的因果关系。乍看之下,我们和电影当中的大多数人一样,为了这样的逻辑感到信服,但是随着剧情不断地铺陈,我们却意外地看见这样一个看似合理,却辖制着我们自由意志的逻辑,终将遭到否弃!

对热爱算命、活在星座、血型、命盘分析世界里头的人来说,生命彷佛是一场「刮刮乐」,只要刮去遮蔽答案的银色外表,就必然有一个答案静静地躺在那里!但是我们的未来真的是这样静静地躺在「刮刮乐」的谜底中吗?我们的前途真的仅仅只是一场「刮刮乐」的沮丧历程吗?或许我们会辩解说,其实旧约里面的先知不正是说预言的角色?不正是不断告诉以色列百姓即将发生的悲剧吗?而这一切与《关键报告》前期的逻辑岂不是若合符节吗?其实旧约里面的先知并不是向以色列百姓,提供一套关于「结果」的预言,教导他们如何趋吉避凶的开运法则,而是提醒一段关于「关系」的预言,教导他们认识悔改所带来的蒙福关系。预言中许多的审判,并不是一种被设定了的结局,或是无法转变的悲剧,相反的在预言当中处处充满更新与转变的契机。这样的主题在《约拿书》当中是最为明显的。

可是约拿呢?在他的心中彷佛有着一份关于尼尼微城的《关键报告》,他在城边等候裂天降临的大火审判,岂不像极了电影中观看预知凶案、甚至阻止预知凶案的未来警察一般?他们活在封闭的历史因果关系当中。然而,对上帝而言,他手中的那本《关键报告》并不是一本没有转寰余地的宿命悲歌,他绝对不像电影当中的犯罪预防系统一样,以将犯罪之前的人静止禁闭在电子监狱一般,他乃是愿意人的悔改,生命的转变。

喜欢凡事探究结果,并且以结局来决定现在生活的人来说,诗篇第一篇相当值得我们再三思想。上帝在人类生命的结局上,并不是作出一个封闭的结论,却是一个开放的方向,没有明言在这个方向当中的诸般细节,却在其间用一株植物动态的生长历程,向我们展现一个必然蒙福的过程。对于以算命心态度日的宿命论者来说,圣经的历史观向我们揭示了一个释放的信息,就是在上帝的眼中,他期待人类看重与他同行的过程,远远胜过将焦点放在一个水晶球的答案中。因为算命的焦点并不是准确与否的问题,而是每一次当我们将生命靠托在算命的世界中,就是再一次否定自己受造尊贵的自由意志、否定上帝更新转化的深刻祝福!愈是相信算命的生命,愈是将自己的生命当作是「刮刮乐」一样,任意摆在纷乱的杂货摊中随货贩售。

对面临抉择的寻道者来说

对面临抉择的寻道者来说,动机却又截然不同于算命者般好奇或宿命,却是儆醒而徬徨。毕竟不像是《关键报告》中的男主角必须要在杀人与否的层面上作出判断,但愈不是这个戏剧性的判断,愈是难以下判断。特别是对于一位认真信仰,专心寻求上帝的人来说,面对左与右之间的抉择实在是相当艰难的事。有时候这样的艰难对比于男主角在剧终对上司的一段话,可以找到一丁点为难的共鸣:你如果将我杀死,那么虽然维护了这个系统的运作,却会让你自己被永远监禁起来,直到死亡;但是,如果你不将我杀死,则是会使得这一套预防犯罪的系统因为失灵而失败。其实,许多时候在我们生命历程中的抉择经验,或许抉择的事务没有那么宏观;但是,艰难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剧中人所面对的。

对初信者而言,当他在作抉择的时候,或是他会偶然想起,四律当中第一条的金科玉律,清楚地指出:上帝对你的生命有一个奇妙的计画!而老基督徒则或许会忆起某个培灵会的夜晚,台上的讲员在奋兴的诗歌中缓缓道来:「弟兄姐妹,上帝在你的生命中有一个蓝图!你愿不愿意活在他的蓝图当中呢?请………」年日愈长,抉择愈多,矛盾与挣扎也就愈来愈强烈。因为我们的抉择已经从该修哪一门课程?该去哪一个社团?该赴哪一场约会?逐渐演变成该嫁娶哪一个对象?该加入哪一间教会?该选择哪一个工作?该进行哪一项投资?面对艰难的抉择,我们深怕一个错误的决定,使得原本上帝预定要藉着那个工作,那个人物、那个事件赏赐给我们的恩典因此消失了,甚至是换来上帝的愤怒或是审判!所以很多认真信仰的基督徒们,恨不得冲到上帝面前,请他好好说清楚、讲明白!我们并不是不愿意跟随他的脚踪行,只是许多次跟随的热诚,都在许多琐碎的判断中消磨殆尽。因为,如果这真的是上帝的旨意,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个?碰上那个?时间一久还是不要再问了,干脆自己作决定,自己承担比较快!

其实,就选择的过程来说,答案绝对不会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是非题!绝对不是当初选择A君,就不会像现在B君如此一般的两难;也不是早知道选择那个工作就可以避免这个困扰一样的后悔。事实上,对于一位愿意认真作答的生命寻道者而言,答案乃是一场不断选择,不断对话的过程!与其说是人生考试上的是非题,不如说是一道向恩典的上帝与自由的意志开放的申论题。也就是说,在选择的关键点上问上帝:「或左或右」事小,在关键点当中、与关键点过后的每时、每刻继续与上帝保持对话则事大!

在波斯人传统的编织地毯经验中,是由沟通过后的四个人按着预定的默契,朝着四个相反的方向织开去,逐渐将一幅美丽的图画向外开展。然而,一旦任何一个人不小心织了一个不同的颜色或是织法时,另外三个人的编织活动会同时停下来,四个人再一次商量如何将这个「意外」编入整个图画当中。也因此,在一场又一场的地毯编织活动中,便不再有「错误」与「意外」的干扰,却都是在互相效力间,展开一次又一次惊喜的编织历程。我们生命的《关键报告》不也是这样一页一页往下发展的吗?


对惊惧未知的寻道者来说

在《关键报告》的叙事当中,向着观众一步步走来的,是一段段已知的悲剧验证过程,剧中人物不断地活在与来自未来的悲剧奋斗,倾全力防止每一宗凶杀案的发生,戏剧悬疑的张力线便由此延伸。尽管编导在情节的设计上,已然针对直线性的因果逻辑做出根本的反动,让剧中人物可以有力量扭转看似悲剧的凶案,但是却在剧中仍以另一个悲剧选择,来取代原先预知的悲剧发展,以一个新的死亡事件,来否定预定的死亡事件!这样以一个新的悲剧取代另一个旧的悲剧,来作为对人类最终选择能力的肯定,究竟是正面的歌颂?还是无奈的反讽呢?

电影成功的主题卖点,便是建立在我们内心共有的期望上,诚如男主角不时对预视先知阿嘉沙大声的呼喊:「有没有我的关键报告?我的关键报告在哪里?」其实,问题的症结或许不在关键报告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而是你正在写什么样的关键报告?认真研经的基督徒在面对世界发生的灾难性现象时,总免不了在马太福音廿四章的灾难事件,与启示录终末审判的严厉真实中寻找上帝的心意。果真如此,那么等候在基督徒的历史终局的,将只是一个审判的概念,而面对白色大宝座的审判,也只能儆醒以对。这样的观点不对吗?绝对是正确的,因为圣经中明白地告诉我们有一个终末的审判,而且是人人都必须面对!只是信仰的动力如果从这里出发,便仅仅只对了一半!

约翰福音三章17∼19节明白底阐述了这个主题:「因为神差他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或译:审判世人;下同),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如果仔细研究经文的叙事逻辑,那么我们便不难发现这段经文似乎阐述了一位向我们开放的上帝。也就是说,这一位上帝并不是活在满足以预定审判世人的快乐之中,以大灾难迎向我们人生的那一位封闭式上帝;而是那一位愿意人人悔改,并且以更新的应许向我们走来的那一位开放式上帝!站在这样一位开放的上帝面前,我们被邀请与他一同坐席,不仅是一个属于未来奖赏的宴席,也是每个当下的丰盛飨宴。换言之,即便是面对着先知职事在预言上的服事时,我们也不是活在一个导向结果的预言证明中,而是活在一个导向过程的更新蜕变里。

在电影《关键报告》的叙事当中,向剧中人物走去的是一段又一段避之唯恐不及的悲剧,而他们只能在悲剧中寻找可能的出路!但是,基督教的信仰却不是一个在悲剧中寻找出路的信仰,而是一个在应许经验更新的信仰!换言之,在历史的终局向我们走来的并不是接二连三的悲剧事件,而是基督应许的新天新地!并且这样的应许绝对不是深藏于遥不可及的永恒之中,却是充满生机地向我们迎面走来。因为基督不正是以他一贯坚定的口吻,应许每一位惊惧未知的寻道者说:「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路加福音十一章9∼10节)在历史之中,我们能够看见什么?我们看见的是寻道者向着基督走去!

在历史之外,我们又能够知道什么?我们知道基督正向着每一位寻道者走来!因此,我们在阅读着全本圣经的终末关键报告时,便能够与约翰一同大声说道:「主耶稣啊,我愿你来!」(启示录廿二章20节)


对寻思苦罪的寻道者来说

史蒂芬史匹伯作为犹太裔的全球名导,从《辛德勒的名单》展现出来的犹太式史观,一直是一个相当耐人寻味的部分,也常常成为戏剧创意与张力的源头。《关键报告》在紧凑的运镜剪辑背后,蕴含着深沉而尖锐的提问。这个问题是向着愿意认真看待苦难实况的人道主义者提出,这个问题更是向着面对苦难却彷佛在历史当中沉默的上帝提出!如果连《关键报告》的编导都对都###凶杀的发生,看不下去而企图出面阻止、甚至是预防了,那么作为历史的主宰者-上帝,岂不更应当主动出击打击罪犯吗?何以沉默、彷佛无言呢?

每一次悲剧与惨案的发生,都让人类自然地关联到冥冥之中那一位应当说话,却保持沉默的上帝身上。「苦罪」作为人类大哉问的榜首,不仅激发了无数文学、美学的创作,也让许多人在伫立苦思后,黯然离上帝而去!因为当我们站在「因果」循环的时间逻辑当中,我们企求的就是一个历史悲剧的去除。但是应当如何去除一个历史逻辑内部的悲剧呢?使用的方法应当是属于同为历史逻辑的元素。但是,我们却往往企图绕过这个最简单的前提假设。想要用文学的天马行空,解决数学的逻辑运算。而《关键报告》的编导在提出这个属于苦罪的大哉问时,就是从这个自相矛盾的逻辑出发,到后来又不得不回到问题的原点。电影的编导彷佛带领着观众与他们的解决方案,一同经验一趟创意的冒险旅程,只是到最后他们发现历史悲剧的关键报告并不是在系统的本身,而是在人类的自身。换言之,历史的悲剧所需要的并不是预防,而是救赎!

因为防止悲剧的概念本身就是一种破坏逻辑的作法,如何能够问一个历史之外的问题,却要求一个历史之内的答案呢?问题的提出本身就是充满内在的矛盾。当剧中人物从预视先知的提醒:「你可以作出自己的选择!」,到男主角的体察:「你可以作出自己的选择!」他们已然走出防止犯罪的超历史逻辑,而真实地回到历史当中。而当我们想要藉着历史性的苦罪的问题,诘问上帝的真实性时,我们面对的正是从历史走向超历史的困境里面。

我们面对的是上帝既然是全知的那一位,为什么不知道我昨天会遇车祸?上帝既是全能的那一位,为什么不让我至亲的癌末家人完全得着医治?当然,上帝绝对是全知的那一位,更也是全能的那一位,只是他的全知与全能究竟是如何与我们建立起适当的关系!上帝全知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预告我们人生即将的发生悲剧吗?上帝的全能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我们人生即将发生的悲剧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耶稣为什么要来钉十字架,以救赎解决我们罪恶的问题呢?甚至可以说,上帝既然预知人类犯罪的结果,何必当初的创造呢?这一切岂不是如此矛盾?如此吊诡吗?

当我们问一个超越历史的问题,渴望着上帝回答我们关于历史当中的苦罪与悲剧时,上帝选择使用一个历史的答案来回答我们,就是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耶稣基督在历史中真实的降临,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受难,真实的复活。上帝并没有设计一个超越历史悲剧的方案,像是《关键报告》中的预防犯罪机制,或者是任何宗教哲学的超越性巧思。上帝乃是在真真实实的历史悲剧中,回应我们悲痛的历史伤感。因为历史的悲剧需要的并不是历史之外的预防,而是历史之内的救赎!


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在面对人生的揭密过程时,是跟随算命的脚步来寻找一个僵化的人生,还是跟随更新的脚步来经历一个丰富的人生!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当面临犹豫不决的前途时,是将上帝当作是解决危机的暂时谘商员,还是每天生活同行的亲密挚友!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当末日现象逐一应验的时候,你可以惊魂未定地让审判向你走来,也可以欢欣鼓舞地迎接充满盼望的应许!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当苦难与悲剧紧随在人生的历程中,你可以向上帝大声埋怨要求答案,也可以经历耶稣同行的不断救赎!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