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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小學的伴讀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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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剛過去的這個主日崇拜,在教會事務報告時,司會播放了一個簡短影片,是本城NBC電視台對某個小學的「伴讀服務」(Reading Buddies)作的專訪。

那所小學在本州的測試評比過去一向是C,今年擢升到A,校長認為有此佳績,伴讀服務提升學生閱讀能力,是原因之一。

那所小學離我們教會不遠,大約十分鐘的車程;伴讀服務是我們教會服務社區的項目之一。

緣起兩年前教會一個老姊妹,到外地看望孫女回來後,感嘆她的孫女們每天晚上有爸媽輪流陪著閱讀童書,而她看自己附近社區的孩童絕大多數沒有這樣的良好閱讀環境,因為他們的爸媽多是勞工階級,本身受教育就不高,而且90%以上是第一代移民,母語是西班牙話,能講的英語很有限。

她於是聯絡該校校長,詢問她能幫忙的,得知學校有「伴讀服務」的構想,但參與的人不夠(因為家長們都覺得自身能力不足)。於是該姊妹找了教會裡願意幫忙的人,一起參與。兩年下來,顯現的成果讓大家都很開心。

擔任伴讀其實是我參與美國公立小學教育的第一個志工服務。那是大兒子讀一年級時,我是他班上的Room Parent, 主要負責的就是伴讀服務。

本來我有點顧慮,畢竟英語非我母語,難免帶有外國人的口音,不知是否會給孩子不好影響?兒子的導師說不會。孩子的口音學習受同儕影響,多於從大人而來。

想想也對!我小學時讀師範附屬小學,那時的校長是山東人,任用了不少鄉親擔任行政和科任老師,還有一些老師是廣東、浙江,四川人,學校裡師長們講話,可說是南腔北調;而家裡爸媽和親戚是講台灣話,我的國語口音似乎沒受他們什麼影響。

於是夥同其他兩位媽媽,我們每個禮拜各花兩個早上的時間到學校,陪班上的孩子閱讀。

兩個課桌椅放在教室門口外。孩子一個個拿著他們各自選的書,坐在我旁邊唸,我只是幫助他們唸出生字,稍微解釋意思,讀完後再問幾個簡單問題。目的是提升他們閱讀能力和興趣,不是考問,或是要求標準答案。

美國的中小學公立教育屬於州政府職權管理。各州之下有郡(county),區域比較大的郡又劃分了幾個學區。各州的學校每年級的科目教材一向是學區委員會(School District Board Members)討論擇定,未曾有所謂的「統一教材」。即使委員會選了一些課本,各個老師也無需從課本第一頁教到最後一頁,可以自定教學方案,加入其他輔助教材。

我記得兒子小學一年級,什麼課本都沒有。孩子們拿的書都是課室本來就有,或是老師從圖書館借來的。不要小看每個禮拜這額外薄薄三、五本童書的閱讀。累積多了,孩子的語文能力也逐日增進。

那時根本沒想到,隔年我申請學區特殊教育老師一職時,該志工性質的服務成為資歷之一,而兒子的導師也在我不知情下成為舉薦人。

後來我從特教轉入ESL部門,教的學生從K到12年級,學區裡根本沒有給這些學生的教材,完全要由老師自己去找,去設計教案。學生來自世界各地,即使同年級,有的有些微英語基礎,有的完全沒有。我那時最感壓力的是如何在每堂課有限時間裡,對三、五個程度不同的學生,提供個別教材、因需要施教。

因為眾學校沒有統一教材,州政府給特定幾個年級(通常是3、5、8、10年級,不過各州不一)舉辦的評鑒考試,通識閱讀(General Reading)的比例很高。語文、史地固然如此,連數學也是,不是簡單的四則運算,而是申論題,測學生的邏輯思考,要學生回答為何會選擇某種運算方式來解題。科學,生物學科也是類似,描述一個實驗,要學生找出其假設,過程與結論。

ESL學生的英語閱讀能力受限,書寫表達更是困難。他們通常在來美國的起初兩年能豁免於參加州政府的年級學習評鑒考試(至少我那時在Ohio任教的學區是如此)。事實上,學校也不太願意讓他們參加,因為他們的成績必然拉下學校整體的成績。

但是這樣的考試豁免,對於我的教會附近社區的那個小學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的學生多半是在美國出生,不能算是真正的ESL學生(出生在外國,本身乃第一代移民)。但由於家庭情況,他們卻是成為(英)語文閱讀的弱勢學童。

教會的這群伴讀志工們所作的,類似當年我在兒子班上作的,只是擴及全校,凡導師覺得有需要輔助的學生,都納入伴讀服務對象。每個禮拜固定幾天在學校圖書館,孩子們依偎著這些爺爺奶奶(參與者多半是已從職場退休人士),翻著一頁一頁的圖書,開聲讀著那些字句。

那時光,常讓我想起兩個兒子幼年時,他們每晚偎在我的懷抱裡,一起唸書刊和兒童聖經;或是稍大一些,我們坐在飯桌前,討論讀過的書籍。至今,他們如果讀到什麼有趣的書或文章,還是會在電話或簡訊裡跟我分享心得,介紹我跟進閱讀。

閱讀,是終生學習的必然基石。

教會在那個小學開始伴讀服務時,並沒想要達成什麼卓越結果,只是輔助與受助者彼此享受過程中的喜樂;因此該小學的學測成績提升,電視台來作專訪,在晚間新聞時段播出,更是大家預期之外。但也讓我想起耶穌基督說過的:「你們(信徒)是人類的鹽。。。你們是世界的光。。。你們的光也該照在人面前,讓世人看見你們的好行為,將頌讚歸於你們的天父上帝。」(馬太福音5:13-14,16)

PS:在美國公立學校擔任志工,需要先參加學區志工講座,通過無犯罪前科調查,才取得志工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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