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广场―文字人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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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摩美国基督教界如何推动文学书写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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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二月,我代表创文参加基督徒作家协会(Christian Writers Guild)大会,有个机会好好观摩了美国基督教界,如何推动基督教文学方面的书写。

必须说,美国基督徒作者在这方面相当蒙福。从小,就生活在这已算成熟的基督教文化里受薰陶。长大后,若欲拾笔为神书写,文化中即有顺手拾来的属灵语言与象徵比喻,还有从东岸到西岸大大小小基督徒作家大会的写作装备。这些会议全国性的有:Glen Workshop, Christian Writers Guild, Writer His Answer Christian Writers Conference, Mount Hermon等,地方性的会议也有:Florida, Oregon, Georgia, Kentucky......。参加的同好是以"百人"为单位,此次去的基督徒作家协会就有425人共聚一堂, 堪称文字人的一场盛会。

想想那样的景况吧!几天会议里,不管碰到谁,一开口交代了姓名和来自哪里后,就直接切入核心,问:你是写小说(fiction)?还是写散文(non-fiction)?你是带一本书稿来试投?还是文章?几乎每个与会者开口就说:我的负担是写宣教士故事,基督教奇幻小说,家庭问题书,灵修书籍.....滔滔而谈,没有一点心虚和不安,对自己的笔真真地"胸有成竹"。

然后美国的出版业制度,也让一个作家的作品不是孤独地生在灵山空谷里,然后直接面对投寄后被现实接受或拒绝的命运。在此地,每个作家都需要找一个作品代理人(Literary agent),因为许多大出版社不接受作者直接投递,而要作家代理人先作第一层的过滤。这个代理人有一定的作品阅读见识,可以一眼识透你的写作到底有没有市场,有没有潜力。他会帮你厘清作品的走向和写作风格,等于是第一层写作的教练。

代理人也有其出版社网络,理清后的作品由他帮你投递,若投中,便会收取佣金占版税的15%。若不中,就再帮你投递另外一家。一旦幸运投中,作品便进入下一棒的教练,出版社编辑的手中。编辑又会和你反覆修改讨论,直到作品头面打理整齐可以面世。这过程间的修改,是真正地红笔划线、大纲整顿与书名斟酌。好似一作品流水线,有多少人帮着接生?

但要进入这样的流水线生产过程,就需要先有作品, 然后知道如何推销自己的作品。于是大量的讲座因应而生:突出的故事(Stand-out Story)、写出改变生命的书(Writing Books That Change Lives)、从生命经验写起(Writing From Life Experience),写给年轻的一代(Writing to Reach the Gen Whatever)、出版(Finding your place in the world), 推销(Proposals and Pitches), 投寄信(How to write a query letter)等等。 除了一些专门针对出版行政的讲座外,所有小说与散文课程,最后也总会有一堂是着重怎样投稿(Perfect your Pitch),怎样写出版计画(book proposal)。好像推销也是创作的必要一部分,是十月怀胎后的临门一脚。

基本上,全国性的作家大会,都会把这些相关的接生人找来:出版社代表、杂志社编辑和作家代理人。这次基督徒作家协会就找了10家基督教出版社代表,较着名的是Tyndale, Revell, 和Moody. 8 家杂志社编辑, 6个作家代理人,还有7个驻地的Mentor, 专门解答你各种写作的疑难杂症。这些人像商展一样,全被设在一个大会议室里,一桌一桌地,每位作家可以预约几个面试机会,穿着整齐像找工作般,重复排练如何把自己的书能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呈现。

大会甚至鼓励作家们先准备一个"电梯式简报"(Elevator speech),就是在作家上下旅馆房间时,很可能会在电梯内碰到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物。作家便要把握机会,在一个电梯上下的时间里,把自己的作品讲清楚、说明白,而且为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些还是在你已经有了一本写好的书稿后的"待遇"。至于之前,写作过程里不会写,没有技巧怎么办?不用担心,各种基督徒作家大会都设有各种写作技巧讲座。从小说课、改稿课、回忆录书写,改变生命的灵修、讲员如何成为作家等等等,一应俱全。

此次参加的大会,是由写《末世迷踪》出名的Jerry Jekins 所办的基督徒作家协会。与其他主办单位不同的是,基督徒作家协会更进一步,像创文般设有进阶式的写作训练,从前青少年(preteen 9-12岁),青少年(teen, 13-16岁),两年学徒级(Apprentice),一年出师级(Journeyman),到一年工匠级(craftsman),都设有课程和老师徒弟制。每阶段课交了学费,便会发给学生一大叠讲义,然后指定一位老师用email函授,带着讲义教材讨论。然后学徒级每两星期必须交一篇文章,工匠级则每月一篇。课程结束后有鉴定考试,通过就可以晋级。

每堂课学费都不菲,从学徒级(Apprentice)的$1480,到工匠级(craftsman)的$4000,都是让我们华人咋舌的价钱。其中工匠级之所以如此贵,是在一年课程后,还会有五天住在旅馆内,由Jerry Jenkins 这位多本纽约畅销书作者亲自为你修改书稿,确定要把你的书包办到出版。因此,工匠级打的广告语是Take Your Idea All the Way,只要你有书,就会为你包办到底。

基督徒作家协会(Christian Writer Guild)且推出4C是他们的特色:课程(Courses),大会(Conference), 文学奖比赛(Contest), 看稿(Critiques)。看稿师傅的设立,则和我们了解的属灵师傅不同,完全以看稿为主,且是按照页数多少来收费($40/1-5 页, 1500字内; $80/10 页,2500字内; $120/11-15 页,3500字,以此类推)。可以看到没有一项不需要钱,只有文学奖比赛,若录取了可以获得奖金美金$20, 000, 加一个Tyndale出版合同,到此,很有跃进龙门的味道。

这几天里徘徊其中,我不断叹气,也不断嘘气。这样规模,如此阵仗,有环境,有人才,有分工.....多让人羡慕啊!最重要的是,有如此多想要写、有热情想要出书的基督徒作者,真是所有老师的梦。相形之下,华人基督教出版界显然还不成气候,大陆国内基督教出版社基本上尚不能名正言顺,有出版自由的台湾基督教出版社,主打书仍是以翻译西方畅销作品为主。本土基督徒作者有异象,想要为神写的不多。写出名、愿意传承的作者又在哪里?看稿的师傅更是凤毛鳞爪。也是此时方知,"不成气候"和"百废待举"是如此相关,且感觉上原来是如此地让人腿软。

曾重复呼吁我们要创造一个属灵文化,现则深深地感觉,我们也需要创造一个华人基督教的出版文化。在这文化里,主要流通的血液不能老是西方混血,我们需要华人基督徒作者写给华人阅读的作品。就我观察,不论是台湾或大陆,基督教出版社的专业已多少上了轨道,许多编辑也都算是个人物,真正弱的一环是写作人才。各种形式的华人基督教文字出版大会,放眼望去都是出版社或编辑出席,独缺专业作者。一个完整的出版文化,怎么可能光有出版硬体,没有作者与作品的软体呢?我们要寄生美国基督教出版品多久呢?我们何时才能合神心意地让华人文字,承载华人特有的神学诠释与生命呢?

从美国出版业看来,写作人才的栽培是十分重要的一环。虽然有人生就有别才,提笔就能写出可观的作品,但那到底是少数。大部分人若能有文字事奉异象的启发,在有制度、进阶式的课程栽培下,还是有可能为神写出一席之地的。

创文的成立,虽然是在这样一个条件欠缺的环境里,但在华人基督教出版中,总算一个开始,一个脚印。和西方基督教作家大会不同的,是我们除了也有写作课程传授,但更看重文字事奉的异象传递,与属灵生命的建立。创文的负担,不只提供作者一个写作装备的训练场,更盼能有属灵生命扶持的环境。我们也许老师少,同工有限,资金拮据,但我们就像一粒种子,具有日后所有生命的完整蓝图。我们是凭着信心尽一粒种子的责任,静候神的时间萌芽、开花和结果。因此,不要小看种子的无奇与安静,因为里面蕴藏的,很可能是日后会为神爆发生命的能量!

盼神能带领更多有识之士,和创文携手投入华人基督教出版文化的开垦和耕种!

本专栏与创世纪文字培训书苑网站合作。 e-mail: gcwmi622@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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