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分每秒有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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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杯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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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一對年輕人婚禮後得到一對可愛造型的咖啡杯。兩個杯子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一黑一粉。可愛之處就是每個杯子各有伸出的雙手,好像要牽手或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現代人可能都擁有很多杯子。我們家以前收集杯子,先生每次出國開會就買當地的杯子作紀念,後來多到必須裝兩個杯架吊掛在廚房,我數一數,一共可掛十六個,仍然有些杯子無處可掛。

讓我珍惜的一套咖啡杯是兒子送的聖誕禮物,可以讓我同時請五個學生或朋友來喝茶。這套不掛在杯架,以免太佔地方。還有一套是我的老師回美國前送的,有漂亮的瓷盤配著,也是放在玻璃櫃裏。

女兒到美國交換學生那年,居然大老遠跑到我和先生讀書的大學附近,買了有母校標記的兩個杯子,一紅一黑,上面分別寫著「DAD」與「MOM」,這是我最常用的一個杯子。

那次女兒還買了迪士尼的漂亮大杯子給哥哥,外紅內藍,有米奇圖案,可惜還沒送出就被打掃阿姨不慎打破。破杯子有什麼用呢?我心疼女兒的一片心意,就把碎片黏回去,成了一個只可遠觀、不可裝水的杯,收在玻璃櫃裏,等哥哥成家再放到他家去。

破杯子其實有很多用途,許多人拿來裝筆,當漂亮的筆筒;我也拿來裝各種雜物,橡皮筋,夾子,剪刀等,只要沒有再碎裂的危險,雖然不能裝水,還是可以廢物利用。

掛在杯架上有幾個來自學校或教會慶祝周年的紀念品,每次用的時候,會想起那地方的歷史。來自旅遊景點的,則讓人回味當地的風土人情。經常在有訪客來的時候,可以從泡茶的杯子就打開話題。

我喜歡選杯子給客人,如果是情侶,我就選兩個一套的,並把顏色比較亮麗的給女士使用。老人家拿不動很厚重的磁杯,就得選輕一點的骨瓷。如果怕小朋友打破,就必須選不易碎的餐具。

因為家裏有學音樂的孩子,所以經常有人送帶有音符或樂譜的杯子。有次大家正喝茶聊天,忽然聽到奇怪的音樂,一下又消失了,過一下音樂又起,正當全家人納悶聲音打哪兒來,紛紛去檢查手機或找尋音源時,才發現來自會唱歌的杯子。原來很久不用的這個杯子,大家都忘了它會發聲,而剛進家門的新媳婦,正捧著這個杯子,遇到燈光它就唱歌,遠離燈光,聲音就停止。

其實杯子最重要的還是給人喝水,會不會唱歌一點都不重要。乾淨的內裏比外面花色更重要。兩者兼具當然最好,但在訪客忽然光臨時,我一定會先選乾淨的杯子來用,花色再好的杯子如果躺在水槽還沒洗,一定不能用。

創造主像個陶匠,製作了各式各樣的器皿,有的貴重,有的普通;不論外觀如何,要被使用、發揮器皿的功用,唯一條件就是必須乾淨。如果花色漂亮,卻很髒汙,洗也洗不乾淨,恐怕只有擱置一旁的命運。就算裝些文具雜物,似乎仍然能用,卻與當初的目的不同了。

我們裏面裝了什麼?香醇咖啡、高山茶葉、釀製許久的美酒?只要是純淨的飲品,一定讓喝的人不僅解渴還能回味無窮;若裝的是有礙健康、混有雜質、甚至毒害人體的東西,那麼不論杯子多漂亮,都沒有人想使用了。

「先洗淨杯盤的裡面,好叫外面也乾淨了。」(聖經馬太福音23章26節)

●about 顧美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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