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位煦 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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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生活單純又率真，我那個年代，大多數小學生都是帶便當上學，不過粗心大意的我經常帶了便當卻忘記帶筷子，每每到了午餐時間才發現，就有些尷尬。有時恰好有人多帶了一雙，我就得到解救。但更多時候，我得到校園裡折兩根樹枝充當筷子才能開飯。雖然長短不太一樣，曲折角度也不大配合，但要吃完午飯尚沒有大礙。可謂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路不一定每次都好走，但目的還是可達。樹枝夾菜可能不甚靈光，但午飯還是能夠下肚。

人生關燈

小林幸一郎，似乎就是從這種率真又單純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人生。他是日本紀錄片《攀越人生》（Life Is Climbing）的主人翁，自少年時期便投入自由攀岩，並成為這項運動的好手，將攀岩視為一生的職志。然而，28歲那年，一種罕見的眼疾讓他的視力逐步消失，最終陷入全然的黑暗。對多數人而言，這樣的生命轉折幾乎等同於夢想的終結，甚至宣告人生的終止。有人或許會自暴自棄，有人則可能陷入漫長的低潮。但對小林而言，失明好像只是生活條件的改變，攀岩運動並未就此從他的生命退場。

在小林人生最動盪的時期，他遇見了攀岩家鈴木直也。鈴木不只是他的同行者，更成為小林攀岩時的「眼睛」。透過鈴木清晰而精準的口令，小林完成了一場又一場的挑戰。小林向上的每一步，除了踏在穩固的踩點，也踏在鈴木可靠的引導。這樣的合作關係延續了20多年，兩人培養了深厚的情誼，也高度信任彼此。小林多次站上世界舞台，四度奪得世界盲人攀岩錦標賽冠軍，這些都見證他們的默契與毅力。

憑著信心

影片的高峰，是兩人準備挑戰極限──攀登美國猶他州「漁夫塔」，一座以高難度聞名的經典岩壁，這也是全片最讓觀眾熱血沸騰的一段。隨著小林每次抓握、踩踏、移動，我們彷彿也領略了那些驚心動魄的瞬間，每一刻都讓人屏息以待。

然而，比起那些叫人熱血的情節，我更訝異與羡慕的，還是小林在日常生活中那種處之泰然、甚至輕鬆愜意的態度。雖然對他來說，不論攀岩、訓練、走路、拜訪朋友或其他日常事務，無一不需要某種引導，但他不論是行動上或心情上，似乎從來沒有被這些不便干擾，也沒有因為不便而發出怨聲。他專注地利用當下擁有的能力與資源，繼續他的生活和愛好。從憑藉視覺行動轉為憑藉引導行動，從透過眼見確認轉為透過信賴確認，他彷彿只是換了一條路線、換了一套方法。

這讓我想起聖經中幾處經文：

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哥林多後書4章8節）

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哥林多後書6章10節）

因我們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哥林多後書5章7節）

《攀越人生》的片名取得真好，因為人生就像一座大山。誰也不知道前方會遇見什麼，也沒有人能預見轉彎後的路；對於未來，其實我們都是盲人爬山。只是，我們因為眼還能見，就忽略這個事實，結果是看似不盲，卻實在是盲目的。若沒有上帝的引導，實在沒有人能攀越生命的大山。基督徒如此，世人更是如此。能從一個未信之人的身上看到真理光芒的映照，著實令人讚嘆上帝的普遍恩典。這意思不是人不需要聖經，可以憑己力觸及真理，而是上帝透過未信之人啟發我們去思想──如果一個不認識真理的人尚且能夠對上帝賜予的普遍恩典知足，並活出光采，我們這些已經透過特殊恩典認識上帝的人，難道不應該更加感恩，更活出上帝的榮耀嗎？

可悲心盲

但實情是，我們很多時候還是埋怨，以為所有的仍是不足。我們揮霍著恩典，嬌養貪婪的生命。與小林相比，我們樣樣不缺，卻自以為貧乏；我們未曾比他艱難，卻常常失望；我們宣告有信心，但經常只憑眼見。

盲眼的人，因目盲而學會依靠他人引導。我們能看見，卻不服約束，喜歡依靠自己的能力，不依靠引導我們的上帝。失明的小林尚且相信同樣為人的鈴木，在懸崖邊聽從他的指示跨出腳步，我們這些有上帝引導的人，卻總是質疑祂的帶領，認為祂不可靠。何等可憐又可悲！

但願我們都能從這部紀錄片獲得啟發，重新審視自己對生命的認知，仰望那厚賜予人也不斥責人的上帝。信靠祂，遵循祂對我們的帶領；順服祂，滿足祂賜給我們的。相信我們所得的平安，必遠勝世人所有；我們所得的喜樂，必遠超世上所存。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所信的是誰，我們知道，我們的幫助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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