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思想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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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神的日子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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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道書是一卷神秘又難解的書。表面看來大部份是消極負面的話語,然而能被列在聖經正典中,有其積極屬靈的意義。

傳道書在希伯來文原意是「在大會中宣講」,若譯成希臘文,就與我們所說的「教會」是同一字源。一說到傳道書,略為了解的基督徒馬上就會說「虛空的虛空」。虛空是個負面的詞句,給人感覺到消極的思想。

曾有人將傳道書與中國經書「莊子」來做比較,就可知一斑。傳道書究竟是怎樣的經卷呢?其實,傳道書是在探討生命的真正意義,及教導我們如何過世上的生活。認識傳道書,能夠建立基督徒的靈命,讓我們過個屬於神的人生。

希伯來文虛空的意思,是指氣息。可以理解為流動的空氣,看不見摸不著。人看不見摸不著時,就認為是虛幻的、無意義的。因此,衍伸出來,氣息就是虛空抽象的。但我們想想,我們的神不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靈嗎?這靈也就是一種氣息。既然我們不能說神是虛空的,當傳道書說虛空時,它就不全然是負面的用詞。

法國神學家伊魯在他的傳道書默想中,認為虛空有他在修辭學上反諷的作用。虛空是一種發現和結論,在發現和下結論前,都有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歷程。伊魯用其他研經學者的意見,從希伯來文看到虛空與創世紀的亞伯是同一字音。我們對亞伯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他的獻祭被神悅納;但他的生活被他哥哥該隱破壞,他過去的一切敬虔公義,都轉眼成空。對亞伯而言,他短短的一生結論是虛空的。

然而,亞伯的生命是神兒女的典範,他的生命是有意義的。虛空,是經過了很多時間和事情後,才會進入到他裡面;而最高級的虛空,也就是虛空的虛空,卻都在上帝之內。所以,只要是在我們神的裡面,只要是我們歸屬神,我們所遇到的虛空,在神裡面仍是有意義。所以,虛空對人來說,是浪費了時光做些無用的事情;但在神來看,人一定會進入虛空,但這就是認識神親近神的機會。人類不能避免虛空,就算基督徒也不能;但我們在虛空經歷的路途中,就學習到仰望神,依靠神。

人生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時間。什麼是時間?手錶顯示的時間,日曆顯示的時間,日起日落的時間,所有的時間都是人賦予定義。一隻狗沒有時間觀念,一隻鳥不會計畫時間,宇宙本來沒有時間,一切都是存在的延續。我們說自己沒時間嗎?錯,只要我們活著,就在自己定義的時間中。

傳道書一章4—7節「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日頭出來,日頭落下,急歸所出之地。風往南颳,又向北轉,不住地旋轉,而且返回轉行原道。江河都往海裡流,海卻不滿;江河從何處流,仍歸還何處。」說明人們的生命在持續的時間中,算不得什麼!使徒保羅死了,馬丁路德死了,國父孫中山死了,但地球還是在自轉,河水海水還在循環,宇宙並沒有改變多少。

但從8—11節「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哪知,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已過的世代,無人記念;將來的世代,後來的人也不記念。」

傳道書作者訴說人對時間的厭煩,因為人在生活的時間中,沒有什麼新鮮事讓這會思想的頭腦刺激一下。歷史會重複一樣的事情,或許人不同,空間不同,但事情是一樣的。為什麼我們會覺得有些事情很新鮮?那是因為我們不曉得過去某時代發生過。人的歷史是忘卻的歷史,對過去的事不在乎,如10和11節所說,我們不太去探究歷史。在不認識過去的背景下,我們追求的是膚淺,及時行樂,自然就虛空了。

因此,在三章14—15節那地方說「我知道神一切所做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現今的事早先就有了,將來的事早已也有了,並且神使已過的事重新再來。」說明了我們生命真正的意義,是活在當下,只要做好現在的事。因為在神的眼中,現在就是永恆。15節說,現今的事有了,連將來的事也有了,亦即在上帝來說,過去現在與都是一樣,神沒有時間的關係,神就是永恆。

因此我們隨時都活在神的永恆中,不是過去我們做了什麼,或將來我預備做什麼,而是我現在做的是否在神的氛圍中是正確的事。

14節說到上帝所做的是永存的事,這永存就是神不變及有效的本性。當神向我們彰顯了他的永存性,也就是要我們如14節後半所說,在神面前敬畏祂。如提多書2:11—12「 因為神救眾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教訓我們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慾,在今世自守、公義、敬虔度日。」美國總統林肯曾說過的這句話「生命有如文章, 在乎內容,不在乎長短。」在神的永恆中,沒有時間的長短問題,只有生命有以意義與否的問題。敬畏神,就是有意義的生命。

傳道書三章1—13節「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這樣看來,做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甚麼益處呢?我見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 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

幾個禮拜前,以色列進攻巴勒斯坦迦薩自治區,以色列國防部長說:「爭戰有時,和好有時。現在是戰爭的時候。」第1節說到「定期」與「定時」,我們也許很快的就下了「預定論」的結論。但這裡的定期與定時並不等同預定論的意義。既然神有全知及絕對的主權,祂就會規定好合適的時間點發生合適的事情,這是定期的意思。而定時就是指一個事件一個時期的開始。萬務,就是人所做的事情,人想要達到的目的,傳道書這裡說,所有事情,包括人的喜好及職業工作,都在神的規定次序中,一一進行,不論人們是有知無知,有能無能。智慧的靈叫傳道書作者領悟到這一點,因此,提出一個問題:人靠自己工作有何意義?

三章10節說,神讓世人勞苦工作(身心靈的工作),是要磨練人,讓人來認識祂。雅各、約瑟、摩西等人,哪個不是透過苦澀的生活來認識神,而神藉著勞苦向他們彰顯呢?我們的生命會有各種際遇(命運?定命?),我們都會覺得勞苦,多想些又覺得虛空。但只要我們選擇將一切歸給神來掌管,我們就要經歷11節的「神叫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恆的視野放在我們思想當中。」我們多想少想並沒有意義,只要想我們當下神量給我們的,盡心工作,知足享受工作所得,這就是我們應有的人生態度,就是13節所說神的恩典。神按著祂的定期分糧給我們,不會讓我們參透祂所要做的(因此要思想說預言的真意)。14節說,神這麼做,是要人來敬畏祂。如果人能預知,就會高舉自己而不把神放在眼中了。傳道書九章11節「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這裡更明確說,人工作的果效,在乎機會,在乎時機,也就是神的定期。我們需要的,是有靈敏的心把握住神給的機會。

傳道書在講有意義的生命的同時,用虛空的生命來做對比。六章3到6節「人若生一百個兒子,活許多歲數,以致他的年日甚多,心裡卻不得滿享福樂,又不得埋葬;據我說,那不到期而落的胎比他倒好。因為虛虛而來,暗暗而去,名字被黑暗遮蔽,並且沒有見過天日,也毫無知覺;這胎,比那人倒享安息。那人雖然活千年,再活千年,卻不享福,眾人豈不都歸一個地方去嗎?」,這裡說到沒有喜樂的生命,雖然日子很長,但所有的日子卻是痛苦。中國文學家巴金活到一百多歲,他說:「我活這麼長的時間,對我是個懲罰。」巴金一定感到真是不如沒生出來。

傳道書六章10—12節「先前所有的,早已起了名,並知道何為人,他也不能與那比自己力大的相爭。加增虛浮的事既多,這與人有甚麼益處呢?人一生虛度的日子,就如影兒經過,誰知道甚麼與他有益呢?誰能告訴他身後在日光之下有甚麼事呢?」任何事情,都在過去定的名目中,意思是都已發生過,而這些事告訴我們,我們不過是人,人的原意,就是塵土,亞當的意思就是塵土。塵土不能比造他的還大,不能和比自己力大的神來相爭,因而生死的問題,在敬畏相信神的思想中,得以找到意義。人生如夢、人生像幻影,到底人的生命對人有什麼益處呢?在12節提出讓我思想的問題。

而在傳道書九章3 – 6節這裡說「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事上有一件禍患,就是眾人所遭遇的都是一樣,並且世人的心充滿了惡;活著的時候心裡狂妄,後來就歸死人那裡去了。與一切活人相連的,那人還有指望,因為活著的狗比死了的獅子更強。活著的人知道必死;死了的人毫無所知,也不再得賞賜;他們的名無人記念。他們的愛,他們的恨,他們的嫉妒,早都消滅了。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事上,他們永不再有分了。」讓我們看到,死亡是一切在世界活動得結束,死亡對人生來說,是一個生命不再有份於世界。死亡雖是生物共同的結局,但對信上帝的人而言,卻是靈魂通往天國的開始。

傳道書十一:1—8 「當將你的糧食撒在水面,因為日久必能得著。你要分給七人,或分給八人,因為你不知道將來有甚麼災禍臨到地上。雲若滿了雨,就必傾倒在地上。樹若向南倒,或向北倒,樹倒在何處,就存在何處。看風的,必不撒種;望雲的,必不收割。風從何道來,骨頭在懷孕婦人的胎中如何長成,你尚且不得知道;這樣,行萬事之神的作為,你更不得知道。早晨要撒你的種,晚上也不要歇你的手,因為你不知道哪一樣發旺;或是早撒的,或是晚撒的,或是兩樣都好。 光本是佳美的,眼見日光也是可悅的。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然而也當想到黑暗的日子。因為這日子必多,所要來的都是虛空。」從這段經文,我們可學習在經歷虛空的生命中,過個在世上有意義的日子。

首先,1及2節說到「糧食撒在水面」及「分給七人分給八人」,是指廣泛的行善,亦即做對的事情。加拉太6:9:「我們行善,不可喪志;若不灰心,到了時候就要收成。」生活中我們的動機及行為若操練依靠神,就會有善行出來。「日久必得著」就是「時候到了就要收成」我們可從好行為及好決擇獲得好結果。

其次,3到.6節用自然界現象的比喻,說明很多事不是我們能理解能控制的,因為這些事在上帝手中,上帝做的我們無法也不必全知。我們只要如第6節所說,早上撒種,晚上也不休息,就是盡自己的力量去做。神學家尼布爾如此禱告:「神啊,求您賜我寧靜的心,接受我所不能改變的事,賜我勇氣,改變我所能改變;賜我智慧,分辨兩者的差別。」靠著人的聰明,我們會看風看雲看環境來決定事情;但神的意思是要我們得不得時都要盡力做,因成就事情在乎天上的神。

而7到8節,是要我們用喜樂的心來過每一天活著的日子。「諾曼地大空降」影集中,兩個傘兵在經過艱苦戰役後,到後方休假,兩人騎著摩托車到處飆車,差一點和大卡車相撞,其中一位大笑著說:「活著真好!」我們是否真的為每一天能活著而感恩、而喜樂?即使有許多不知的事或必然的事會發生,我們仍要心中依靠神努力生活,努力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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