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作家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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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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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廿年前,我在馬祖南竿當兵,假日在馬港村閒逛時看到一幅畫,畫中描繪的是一個靠近海港的小漁村,這整個村落都用花崗岩築成,港口邊停泊著幾艘破舊小船。漁村的盡頭,還有一長條用木頭搭成通向海邊的小路。我就是被那幅畫所展現的靜謐、樸素景象所吸引,尤其是那看起來又舊又窄的小路。在圖畫裡可以清楚的看見出口,那個出口好像有種神奇的拉力,能把整個老舊的村莊帶往廣闊而亮麗的海邊。我看著看著,竟然感到心底浮現出一些盼望。
那幅畫對當時還在當兵的我而言,價錢可不便宜,我決定存錢等到退伍返回台灣,再把它買回家送給摯愛的人,只是,兩年後這家店面換了樣,那幅畫不知去向。我原來以為家鄉會有人等我,我也以為可以在這裡帶點看得見的回憶返台,沒想到心中的盤算都落了空。

有了那回心痛的經驗之後,我認為想要的東西最好馬上就拿到,否則有些東西它不能等太久,不然它就不在了。但我卻沒有想到:容易拿到的東西卻不容易拿捏它的份量。好比說:在這網路發達的世代,買東西送情人很容易,只要坐在電腦前面,滑鼠按一按,就可以選擇離你最近的7-11取貨。但你可秤過這份禮物在彼此心中的重量?

綠燈還沒亮車子就已經衝出去,愛的感覺沒有了就分手,產品的保固期也不超出三年,我們對物質的東西是這樣看待,那屬於心靈與信仰的東西也可以這樣嗎?我們是不是常常禱告卻等不到一個星期就信不下去,會不會常常覺得上帝的時間碼錶可以和龜速相比?親愛的,我以為活在廿一世紀,生活的技巧可以快捷方便,但生命的內涵卻必須慢工細活。沒有下過禱告的功夫就很難等到上帝成就,不肯等到上帝出手就很難經歷神蹟。親愛的,我沒有騙你,關於心與心的真實碰觸---它真的沒辦法快。

讓我回過頭來說說那幅畫吧!多年後的某日,才恍然想起那個漁村我曾經路過,漁村的名字也忽然記得。坦白說,那幅畫至今雖還沒有找到,但從芹璧村通往海邊的小路,那個好像走到海邊出口就擁有盼望的神奇力量,卻始終支持著我走到今日。雖然當年沒能買到那幅畫,今日那幅畫的意涵卻深刻的畫在心中;當年雖有口頭但卻禁不起時間的誓言,今日卻擁有一份在人與神面前,用粗茶淡飯的生活來證明的誓約。事實與時間能夠證明:漫長的等待,最終總是給有心人一份厚實的回報。若人想從人身上得到什麼都得花心思去等,人若想從神那裡得些什麼,豈不更該這樣?

我想到聖經裡有句頗耐人尋味的話:『所盼望的遲延未得,令人心憂;所願意的臨到,卻是生命樹。』的確,漫長的等待真會讓人痛苦到心碎,但對那些能站在終點的人而言,臨到的卻是結實累累、生機無限的果樹。但這世上有多少人能等呢?那能讓我們等的,其實是神所賜的盼望,我誠摯的邀請你也來走走這條小路。

親愛的,心與心的碰觸最需要時間,心與心的碰觸最需要等待。美好的東西猶如一顆有生命的樹,它需要時間扎根,它需要願意等待的人去栽種,它也矜持的只給那些能等的人享受果實。親愛的,真的,有些東西不能快。

本文原刊載於2002年七月《中信月刊》「信仰 Discovery」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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