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NTER×HUNTER】罪中之樂

【作者:Killua漫畫評論 2002.03.10


書名:HUNTER×HUNTER
作者:富堅義博(日本)
出版社:東立出版社(台灣)



  奧古斯丁說:「惡是善的缺乏(privationofgood)」」,根據這樣的推論,惡不是一種實體,而是一種非實質的存在,在上帝所賦予的自由中,人不選擇神,而選擇了惡。換句話說,神創作了惡的可能,缺善是人將惡變成了實存(Godmakesevilpossible,manmakesevilactual)。這種將實質與存在區分的哲學性的討論,在護教的說明上很有趣,或許能夠有些效果,但不見得能說每一個人,因為「罪」是否是實存,對不關心教義的人來說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實影響到每一個人。實質性的存在與非實質性的存在並沒有什麼差別。

  善與惡的產生都是經過同樣的機制,都需要透過人作為媒介,有些人的快樂是幫助別人,有另外一種人的快樂剛好相反,他就是喜歡看到別人受苦,當你受挫折的時候,他非但不幫忙,並且還想要踹你一腳,這種做惡的愉悅或多或少參雜在每個人的心裡。東巴,這位獵人試驗中的新人殺手,就這這樣的一個角色。獲得獵人執照並非他參與試驗的目的,可別以為他是個不長進的人渣,以為他沒有一點「理想」不!這樣思考就錯了,他十分在意「自我提升」,也很努力的參與,但他的目的是純粹是邪惡的。

  底下的對話,或許可以幫助我們撇見這部漫畫的作者,對邪惡描述的功力。


賤阱塔之少數服從多數

背景說明:

  奇犽、小傑、雷歐利與庫拉皮卡在進入賤阱塔後,與東巴成為一個team,這段試驗的每一個關卡都需要多數決,時間只有七十二小時,因此他們五人必須同心協力,以最短的時間通關,不然,就會被淘汰。在面對第一關『測考官』的試驗時,東巴的反應出人意外。

開始進入比賽時

  測考官:「我們是受審查委員會特地聘僱的『測考官』(這些都是關在獄中的重刑犯)!諸位想要過關必須與我5人對打。比試以一對一進行,每人只能上場一回,順序由各自決定!在多數決的規則下,你們只需贏得三場以上,即能離開此地!比賽規則簡單而明瞭!打法依各人高興!比賽非勝即負,沒有和局!一方認輸時,另一方就算贏!」「我們這邊我第一個上(一個身材傀武壯碩的大漢)!你們也選個人出來吧!」

  東巴走上前:「讓我來!戰術不拘,表示什麼都行,也可能來暗的,我參賽次數最多,經驗也最豐富…所以還是讓我打前鋒,摸摸對方底細,也算是為方才的行為道歉。再說,你們目前還不信我,萬一遇上兩勝兩敗,你們也不放心讓我上場吧。對吧?就這麼決定了。」

  測考官和東巴兩位對戰者走到擂臺上!

  測考官:「我們先決定如何認定輸贏。我呢…建議用生死決鬥!比賽要進行到一方認輸,或者是死亡,才算是終了!」  
  東巴:「好吧…!我接受!」
  測考官:「很好,爽快!那我們就開始吧!」

  比賽正要開始,場面凝結著一股令人不安與焦躁的氣氛,大家心中都在揣想,身材中等,大腹便便的東巴要怎麼面對這位肌肉大漢?鏡頭緩緩掃過每張臉龐,測考官一方看來是自信滿滿,小傑與雷歐利這邊的表情似乎在心中為東巴擔憂與加油,因為命運將他們綁在一起,現在是患難與共的時候了,每個人的臉看起來都很嚴肅的樣子。但結局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比賽才開始,特寫鏡頭繞完一圈,再回到對打的擂台上,當第一位測考官正磨拳擦掌,要狠狠的批向東巴時,東巴閃也不閃,也不反抗馬上跪在地上大聲地說:「我認輸了───!」

  奇犽、小傑、雷歐力、酷拉皮卡全都楞住,東巴連對方衣服都還沒碰到呢!

  小傑:「他剛才不是說『我認輸了吧!』吧?」
  酷拉皮卡:「不是吧?」
  雷歐力:「他應該是要說『好膽別走』!」
  連測考官也懷疑地問:「…你..說什麼?」

  東巴:「我投降了!這場我輸了!」

  測考官得意地對小傑、奇犽、雷歐力、酷拉皮卡說:「再兩場!我方再勝兩場,你們就輸了。你們將限入前進不能、後退不得的窘境!只能呆呆的罰站,直到時間結束。」

  東巴下了擂臺,回到休息區尷尬地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近看才知道對手這麼強!嘿嘿..」

  雷歐力抓起東巴衣領:「小子你…我現在知道了,你這傢伙啥事不會,扯人後腿最行!」

  東巴惱羞成怒:「你說得沒錯,我這人現在是這樣。以後也不會改變!所以才能活到現在!你…聽清楚!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壓根不想當什麼獵人!我參加獵人試驗,求的不是資格!而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於好手環繞的險境中,觀察他們的行為,練就察覺危險的本能,好確保自身的安全。一邊堅守生命,一邊觀賞身邊上演的死亡秀,欣賞有夢想、有前途的年輕人由生至死的煉獄!那是野心與希望從此絕緣的瞬間表現!後來,這一點成為我無上的樂趣!自此開始,我積極主動破壞新人的夢!我根本沒興趣當什麼鬼獵人!對我來說,這是我該撤退的時候了。第3次測試人數減少,同時危險度也增高,我不準備再冒險…換句話說…我什麼時候輸都可以!」

  雷歐力生氣:「呃!」

  東巴冷冷的說:「但是…這一局要多數人決定,所以只要你們團結,一樣可以用4比1往前挺進!也不壞啊,不是嗎?」



  這就是東巴,一個機會主義份子,參與試驗只是為了「欣賞」,在過程中不惜犧牲別人,踢別人一腳,對他來說沒有所謂的善與惡,只有快感與殺戮的喜悅,生命的基本意義在於存在,只要能夠存在,就繼續會有機會,不管是磕頭或者其他卑下無恥的事件,對他來說,只要能確保他的生存,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做的。他不相信人性有善,因此,在團體中他也不可能真心配合,在賤井塔的試驗中,他與小傑四人分在同一組,分享相同的命運,我們在個片段中看到人性最貪婪與自私的一面,他是第一個認輸,也是第一個機關算盡,從頭到尾都不打算配合的人,其實,這種人不就存在我們的周遭嗎?只有個人的欲求沒有團體道德,每個人都只為自己著想,縱使混亂也無妨。

  劇中的小傑與東巴剛好成為強烈對比,性格如太陽般光明的小傑,在幾次的抉擇中,以他的磊落光明,刺透東巴對人性的預設,原來人與人間可以沒有戰爭,可以有真正的和平,這是性格陰森的東巴所無法想像與理解的,團體中需要有小傑這種黏合劑,團體有真正的互信。罪中的快樂不會是長久的愉悅,和平需要仰賴信任,沒有信任,一切的關係都不可能。或許,東巴自己也不信任自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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