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家神器(一)

【作者:細拉碎碎念 2008.04.13


這事件發生在南明永曆年間,地點是雲南山區。當時,北方已經是清朝的天下,明朝末代皇帝崇禎也已經自縊了十五年。只有一些對明朝忠心耿耿的漢人們,還延用永曆的名號。不過,這些歷史背景對謝族的人,似乎沒有多少意義,因為過去一千多年,他們一直住在這邊遠山區,過著天高皇帝遠的日子。

其實,謝族的人原本並不姓謝。根據他們的家譜記載,他們的先祖本是東漢末年一名將軍,本姓血,名原。當曹操以丞相的職位,挾天子以令諸侯,掌控東漢政權之後,他看恢復東漢無望,不願與曹操同流合汙。於是,一夜之間帶著妻兒南下,失去了蹤影。

曹操唯才是用,一發現血原潛逃他去,就大力追捕;因為他上場打仗,攻無不克,是難得一見的將才,若為敵方所用,會成為一大威脅,更何況他手上有一柄神器,只要握在他的手上,誰都近不了身。曹操下令,死活不論,但一定要奪到那柄神器,並且還提供一筆豐厚的獎金,犒賞通風報信的人。

血原帶著妻兒一路輾轉南逃,險象環生,因為城鄉各鎮到處貼了血原的圖像,他們只好往偏遠地區逃,就這樣漸漸進入南方邊陲地帶。當他們來到這個斷陷盆地,本地人稱這樣的地形「壩子」。以血原的兵家常識,一眼就看出,此地易守難攻。這是個高原盆地,四面環山,且高山深谷相間,惟一與外界聯繫的通路,就是南方的隘口。這條隘口足足有二里長。西北方的山上有條瀑布,水勢磅薄,大雨過後,更如銀河倒瀉,壯麗無匹,大水傾流注入奇幻湖。

奇幻湖是因其冬季湖水會消失怠盡而得名。湖水消失對謝族的人來說是個謎,不過現代地理學家早已經發現這是由於地質的構造,湖水下滲,到了冬季天氣乾燥,湖水就全滲入地下水源所致。不過,這裡一年只有一、二個月的乾季而已。

謝族的人之所以能夠在更朝迭代的興衰洪流中安然無恙,不僅是因為位居邊陲,更是因為其地勢隱蔽而險惡,使他們自成世外桃源。這全都是拜血原老祖宗當初眼光獨到之賜。

☆ ☆ ☆

血家的先祖世代相傳子孫二寶。第一是,神器的製造法,只傳媳,不傳女。其次,神器的武功口訣,只傳子,不傳媳。據說,只要神器一出手,上千人都無法近身。不過,血家老祖宗還訂了個嚴峻的家規,不得隨意招搖,違者革殺無論。其實,血家老祖宗定下這個規矩,還不是為了保護整個血氏家族,不要因這柄神器引人嫉妒,惹事生非。

男子漢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姓血的怎麼會變成姓謝的呢?原來血家一向愛好和平,人丁興旺,自成一族,他們與周圍其他的族群竭力和平相處。然而,他們當中有一代,多數生男丁,需要與外姓女子通婚。他們不想與夷族通婚,想保持漢族的血脈。於是,派代表長途跋涉,到漢族村落去求婚。結果被拒,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們姓血。人家一聽他們姓血,總覺得他們有嗜殺成性之嫌,也不清楚他們是從何處冒出來的,只怕姑娘一嫁,命就沒了,所以不願結親。為了避免斷了後代,血族開了家族會議,一致通過改姓為謝;不過,要求所有男丁都要帶紅帽,女子都要繫紅巾,來紀念本姓為血。

這一切歷史都記載在那本厚厚的家譜裡,當時的祖先們又附加了一句,血謝諧音,取「謝」乃是為了心存感恩。不過,為何感恩,向誰感恩,倒是沒記載,彷彿大家都該曉得。自此,謝族日益壯大,自成了一個不小的族群。他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與附近的外族人之間倒也相安無事。

然而,這世外桃源在一夜之間卻成了風聲鶴唳之地。全是因為清朝聽說南明永曆皇帝逃亡到雲南,派平西王吳三桂南下追捕南明永曆。吳三桂接到密報,得知南明永曆逃到了謝族地區,謝族的人不但收留永曆,還掩護他。這消息傳到了吳三桂的耳朵里,他立即率兵包圍謝族人居住的山區,要他們三日之內交出永曆,不然就殺個他們雞犬不留,血洗謝族。

其實,謝族的人可真是冤枉。永曆的確曾路經他們的村莊。他們謝族的人一向好客,因老祖宗曾留下明訓,「拿一杯涼水給需要的人,因為你可能因此接待了天上的使者。」管他是皇帝或是乞丐,謝族的人總是竭力招待。永曆和他手下離開時,謝族的人還送了他們一車的糧食呢!

然而,亂世之中,又有何理能講得清楚呢?謝族的人託人向吳三桂解釋,吳三桂硬是一口咬定,要他們交人。其實,吳三桂早知道永曆已經離開,但為了殺雞儆猴,讓人不敢收留永曆,好把永曆趕盡殺絕,硬是要謝族三日內交人。(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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