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廿一世紀後現代處境中認識耶穌

【作者:黃旭榮出版人的針孔照相機 2016.10.30


那些年,信仰觀念與思潮的轉折

上個世紀八○年代,剛信主的我,考完大學準備要填志願。那個年代正是拚經濟的時代,學校引導我們盡量選擇理工學院。學校裡有股氣氛,選文組的都是不會念書的,所以我們那一屆高一有廿一班,理工組就有十九班,文組只有兩班;大部分人都隨著時代潮流選了理工組,想著要讀電機還是土木。但是,在教會裡有另一種氣氛,牧者、輔導似乎比學校、政府更害怕我們去念文組的傳播學院與商學院;理由倒不是怕我們找不到工作,而是認為念思想類的科系,信仰很容易被影響、被汙染,所以進媒體、影視類的科系最被禁止,那簡直是魔鬼的世界。進哲學系也差不多是準死無疑,進商學院會被懷疑是貪愛世界;所以像我們這些念理工的,被認為是最安全的,任何人聽了都會微笑點頭。

上大學之後,除了進化論,團契聚會內容絕少牽涉文化與學術,學科與信仰好像兩個不相干的思想體系。後來透過閱讀才知道,原來這樣類似反智的傾向,是受了西方教會自由派與基要派長期以來的爭辯所影響。自由派高舉理性,以學術批判聖經,使許多人視基督信仰是迷信、過時、不合科學;基要派則反其道而行,拒斥學術,漸漸從文化界撤退。所幸,上個世紀一些基要派青年,像是斯托得牧師、薛華、卡爾‧亨利等漸漸甦醒,發現「真理」經得起考驗,而且會保護信徒,不需要信徒來保護。所以上大學之後,漸漸讀到這些人的書,才知道這種思想運動被稱為「福音派」——堅持聖經信仰,深信耶穌的神性、神蹟、復活等,但又開明地敢於接受學術的檢驗。

福音派神學思潮晚近的更新

斯托得牧師著述豐富,八○、九○年代深深影響我們這些四、五年級生。他談論所謂的「文化使命」,認為教會不可只重「福音使命」,除了大使命,也要注重大誡命——愛神、愛人。我們那一代青年,開始思想「職場」也是一種呼召,因而發展出帶職事奉的概念。但這一切仍然是一種二元的思考模式,教會與世界尚存在著明顯的劃分。

進入廿一世紀,西方福音派的神學思潮也不斷在成長。萊特博士的《宣教中的上帝》,從亞伯拉罕之約入手,將文化與宣教統合起來,告訴我們不必在這兩者間掙扎,他們其實是一體的。布克雷在《耶穌的環保學》中,也強調上帝本就愛祂所造的世界,關愛受造是宣教必然的部分,而不是可有可無的行動。最近出版的柯羅奇《創造文化》,更進一步將我們帶回創世記,告訴我們上帝創造世界與人類,本來就是要我們在世上創造美好的文化。

在廿一世紀後現代處境中認識耶穌

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這個月我們出版魏樂德的遺作《我們怎麼知道上帝存在?》,把福音派重視理性的、智識的信仰觀往前推進。告訴我們信心其實是建立在知識上;對神的認識愈多,就愈有信心,也愈能在世界上活出門徒真正的樣式。魏樂德如果還在世,也才六十多歲,可以說是站在斯托得牧師的肩膀上,又更向前邁進一步。這本書並不是傳統的宗教哲學來論證上帝存在的證據,而是談如何在廿一世紀後現代處境中認識耶穌。魏樂德一直認為,耶穌是所有知識的主。祂經得起任何學術思想的檢驗,基督徒可以昂首闊步地在各個專業、學術領域之中,述說耶穌基督。他也認為,信仰是一門「學問」,是這世界最需要的一門學問,能夠解答人生一切的疑問。在這本書的第四章,他還特別舉賴特的鉅著《神兒子的復活》,說明基督的復活經得起最嚴格的學術驗證,基督徒也可以從學術的角度來宣揚基督。任何受過基礎教育邏輯訓練的人,都能夠「認識」耶穌,而不是只能透過「信心」的一躍。

後面幾章,魏樂德也討論所謂基督教的「多元論」。如同范浩沙在《神學詮釋學》中提到的「謙卑實在論」,我們可以自信地宣揚基督的知識,且秉持謙卑的態度。但基督徒不能忘記「福音」是唯一通往永生的道路,傳講福音才是有愛的、對鄰舍負責的表現,勝過「多元論」的消極寬容。

讀以上提到的這些書,真是精采極了,令人不斷開闊思想的範疇。學生如果能認識基督信仰這門深邃的知識體系,在他們自身的學科與智識上也必能大大長進。真是迫不及待想把這些書,介紹給我那些在大學裡,整天捧讀無神思想書籍的學生們!


圖片提供/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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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出版人的針孔照相機】專欄主要寫手:應仁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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