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桂花香

【作者:張大虹會思想的蘆葦 2012.04.01


過年時,家中忙著準備圍爐飯菜,女兒跟著她阿媽在廚房轉,一會兒幫忙切菜,一會兒遞上辛香料。看著她,心想,好像一般同年紀的女孩子不會喜歡下廚,她卻樂於其中。她有廚藝的天分?她讀餐飲科系嗎?都不是,純粹是「喜歡」。
想著今年是龍年,據說全臺出生了不少龍子龍女。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是絕大多數父母的心願,我也不會例外;但看著女兒,她會如我「想像」的「有出息」嗎?

女兒三歲時,我們帶她參加公司辦的團體活動。在一個戶外場地,主持人帶團康,正說明遊戲規則時,突然眼睛盯住天空,嘴巴張著不動,定格在那裡。我們想,出了什麼問題嗎?只見隔了五、六秒,主持人有些憤憤的說:「妳厲害的話,就在上面待一整天,不要下來!」大家轉過頭,朝著他望的方向看去,原來是我家的寶貝女兒爬上了一根旗竿;以她的身高比例來說,那旗竿是很高的,但她幾乎爬到了頂端。

是的,女兒從小就喜歡嘗試新的事物,並且喜歡冒險,不論是做什麼事,都很投入;遊戲也好,看故事書也好,只要是她喜歡的,皆是如此。

小學時,體育課要跳箱,之前女兒從未做過這個項目,但經過指導後,她覺得很有趣。老師將箱子加高,能跳的學生逐漸減少,到了五個箱子時,只剩有「天分」的同學能跳了。

女兒不屬那一群,但她想:「或許我應該可以。」於是衝向前,奮力一跳。結果,我被老師通知,趕到學校附近的醫院,女兒原來還很鎮定,看到我就哭了。她的嘴唇摔裂,需要縫合,以後可能沒有漂亮的嘴唇了!

在我的想像中,仍保有傳統父母的期望,讓兒女讀好學校,將來有個好工作;想得更遠些,女兒有個好歸宿……。可是,自己的人生都不能預料了,又怎能指導兒女的人生路呢?

女兒國中時,為了讓她有良好的學習環境,我堅持讓她讀私立教會學校,雖然太太主張讓她讀一般國中,自然發展就好,但我希望她能讀好書,考好試,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後來,逐漸發現,女兒並不是很能唸書,有別於資優班的學生,她是「一目一行,過目即忘。」

然而,不論在哪個學習階段,女兒都是很快樂的,她從來不會在考試時緊張,也不會因成績而憂慮。相對的,是她考試時,我坐立不安;看到她的成績單,我是茶飯不思。

有時我不太快樂,是因她沒按著我的理想走;即使如此,我的底線還是不用疾言厲色,而是用鼓勵的角度來看待。久了,我發現是在鼓勵我自己,接納她的自然發展。如今,女兒上了大學,科系是自己選的,一般人都不看好,但她依然樂在其中。我突然發現,她是走在自己的幸福當中。

在人際互動之中,我也看到女 兒自有她的長處、有她的特點。女兒幼時,要她學鋼琴,目的不是當個演奏家,而是能夠在教會主日崇拜中協助唱詩伴奏。的確,在幾位教會司琴中,她不出色,但根據一位帶領敬拜讚美的姊妹所言,女兒是配合度最好,相處起來最舒服的人。對此,我很開心,女兒雖然不是很有才能,但擁有好的個性。在現代社會的群體中,人的個性能讓他走不同的路。

過年時,女兒想到要做個年味點心「桂花糕」,就張羅一些食材。我所知道的桂花,是長在樹上,發出芬芳之氣的小白花,早時,有些女人會將花插在頭上;不想作為食材的桂花,則是一撮撮的黑色物質,放進口中仍然會產生桂花香。

我認為,讓女兒走自己喜歡的人生路,不一定要與他人相同,只要她能全力用心以赴,就像不一樣的桂花形式,仍能在人生中發出幸福的馨香之氣。

about 【會思想的蘆葦】專欄主要寫手:張大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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