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與社會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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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受苦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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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為了讓更多人確認自己是生活在「愛」中,於是有了的情人節,商人們用各種有形的大餐、珠寶飾品或花束,來幫助人們展現不容易被清楚感受到的「愛」。確實,「愛」如果只是在腦海裡盤旋的美夢,或是嘴裡說的甜言蜜語,就只是抽象的概念或童話故事。反之,「愛」如果真的要能「實現」,就得具體發生在「人與人的關係」之中;也就是有人必須採取具體的行動,與另一個人建立一種「連結關係」。

在建立人際關係過程中,理性思辯經常被視為重要途徑;但是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我們滿腦子想的,或許是怎樣說服或駁倒對方,而不正確地瞭解對方言行背後所傳達的真正意義。也因為思辯經常帶來的緊張或對立,導致人們更不想去溝通,因為「溝通」已經被等同於廝殺與傷害,而不是瞭解與連結。

所以,這陣子我越來越感受到,人類創造知識、應用知識的首要任務,應該是要建立「愛的關係」。在這樣的關係裡,人與人才可能用柔軟的心相互聆聽,讓自己與他人的真實樣貌被用心地認識、接住。只有這種真實的「相遇」,「人」才會有真實的存在感,而不會被當成是空氣那樣孤寂。

當然,差異的人相遇、共同生活,一定會有拉扯!所以神學家D. D. Williams才會認為:沒有不受苦的愛!只是這裡所說的「受苦」,不是遭到別人強制壓迫下的苦難,而是為了建立或維繫「愛的關係」,甘心樂意接受他人施加在我們身上的影響、改變、遷徙或轉化。「愛」要求我們,因著成全對方的需求來調整我們行動方式與意義;所以包容與受苦不是軟弱或失敗,而是成功,因為它打破原有的框架和對立關係,重新創造新的關係和活力。

同樣地,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通常只能看到人性的「一般面」,因為理性化制度把大家安置在互不干涉的位置上,安全地活著,「真實人性」在這裡很難有施展的空間。「真實人性」何時才能被看見呢?通常在自己與周遭他人有重大利益拉扯,甚至生死存亡的關頭。所以在諸如921大地震或SAS瘟疫蔓延的當下,理性化制度已無法保護大家的生命,每個人只好用最赤裸的人性爭取資源或存活機會。連帶地,我們也會深刻感受到某些人性光芒、溫暖、淡漠與軟弱。

也因為這樣,在司空見慣的日常生活中,我們同常只能看到人類有限智慧的不斷重複運作,無法真切地感受到上帝的同行與愛。一直要遇到自己無法獨自面對的重大人生衝擊,甚至攸關性命存亡的時刻,才會透過無時無刻呼求上帝,細膩地去體察上帝的帶領,並且甘心將自己交托給上帝,進而捨棄老我而進入新我。換言之,苦難經常讓我們一次又一次經歷上帝的帶領與滿滿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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