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思想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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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眼中的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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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人的虛無性清楚反映在他的無根言說上,尤其對人的無根判斷。雖然這些無根判斷通常隨意說說,但最後常匯集為浩蕩洪流而淹没被判斷者。今日資訊流通快速的網路時代,這個能致人於死的「言語殺人」更為驚人可怕。

其實,每個人都像一本緊閉的書,難以開啟翻閱,也少有人能精確理解。何況絕大多數人我們未曾親眼目睹,連「封面」都沒見過。然而,人卻常對另一個人的「內文」言之鑿鑿,宛如瞭若指掌,而其實多為道聽塗說、偏見想像、「望文生義」、「斷章取義」,甚至惡意偽造。更為可悲不幸者,以訛傳訛,樂此不疲。

在登山寶訓裡(馬太福音7:1-5),耶穌要我們停止對人進行人格審判:「你們不要論斷人」。理由是我們的判斷力因巨大盲目而失去看清楚人的能力,還有,別人也會用我們用以審判人的那個價值判準來審判我們,而我們倒頭來多通不過別人的審判。

這個教導是針對我們的天性與日常習性。我們生而喜好審判人,而不在乎我們是否有足夠的根據與判斷力。我們對人的人格審判常常只是在表演我們自以為是的道德優越感,因為我們總認為自己很有能力看清楚別人的生命真相,也自認為很知道何謂價值並擁有價值判斷力。

但耶穌斷然否定這點,他認為我們通常沒有這個能力,因為我們「眼中有樑木」,無法看得清楚,也就是,我們的心靈充塞著巨大的「障礙物」,因而沒有對某個人進行正確價值判斷的能力。我們不但會看不清楚人,更會主動扭曲人,甚至惡意造謠毀謗。這個巨大的障礙物會對我們產生一個可怕又可悲的後果,即我們竟總是看到別人的人格小問題,而卻無視於自己人格更大的問題。

注意,耶穌沒有「禁止(不可)」我們對人作價值判斷,更沒有說對人進行價值判斷是錯的,是上帝所不喜悅的。不,他要我們「停止(不要)」對人進行「盲目的」人格審判,除非我們能先去除那導致我們心靈盲目的價值障礙物。對,耶穌說「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後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這意思就是,你先去除充塞著你心靈而使得你心靈盲目的那個價值障礙物,這樣你才能夠有正確的價值判斷力,然後你才能幫助你的弟兄除掉他的人格問題。

這個教訓的重點在於,你要先潔淨你的人格,你才有資格與能力潔淨別人的人格;換一個說法,你要讓自己的心靈毫無蒙蔽,這樣你就有資格與能力糾正別人的心靈問題。

問題不在於是否有客觀的價值判準(當然有),也不在於應否對人進行價值判斷(這常是我們的責任),而在於我們失去了(本來應有的)正確價值判斷力,以致於我們的判斷充滿問題,因而不具正當性。因此,我們應先恢復這個澄澈明晰的價值判斷力,才能進行有價值的價值判斷;在此之前,我們應約束我們的舌頭,不論斷人。

如何「去掉自己眼中的樑木」?藉著真理,也就是上帝的道。只有作為真理的上帝之道能潔淨我們的生命,光照我們的心靈,因而讓我們有能力與資格對人進行公正而有益的價值判斷。

about 【會思想的蘆葦】專欄主要寫手:張大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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