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時間管理(上)

【作者:馬可.布坎南越過急澗山嵐 2007.03.25


摩西在詩篇第九十篇中向上帝傾訴:「求你指教我們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

計算日子要用正確的方法。時間管理是一門算術,上帝一定會指導我們。修習這門算術課,不需要大智慧;相反的,上了課之後,你會得到智慧。上帝辦的學校註冊上課,沒限定你要聰明、慧穎,只要你勤奮、在課堂上專注、喜歡多問問題,你一定會脫穎而出。

不過,要走錯方向太容易了,上帝開辦的學校很不一樣:它不是組織化的、不按年齡分班,也不設定教學課程。上帝在祂的學校裡,不另外預備教室,祂認為每天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教室;而生活裡頭的各種需索、突發事件和沈悶,生活中的驚喜和失望等等,就組合成這所學校的課程。透過這林林總總,上帝交給我們一把算盤,告訴我們怎樣數算日子。

●意義在哪裡?

當我們找出時間和永恆交接的那一點時,意義就出現了。留心觀察上帝如何在每個關鍵時刻行動——狂歡的人潮中或氣急敗壞的腳步下。每種場景裡,上帝都在現場;可惜我們老是被時間纏擾,纏得沒有「時間」留心觀察。有位在加拿大多倫多當牧師的朋友,某次主日崇拜聚會後,接到一張便條:「彼得牧師,如果你禱告短一點,我會十分感激。剛剛你主領的禱告共計12分43秒之長;請努力精簡。」

便條上沒有署名。我們惟一擁有的資料是,這位先生(或是女士、或孩童)被時間那麼緊緊地綁住——他是一分鐘一分鐘的數算——卻從來沒學會數算他自己的日子。這位女士或先生能夠分辨時間,但是不能分辨生命的流逝。

錯失這一項,等於錯失了智慧。只有正確數算自己的日子,才擁有智慧的心。只有當我們安靜地、不慌忙地把握每一時刻,在平淡中細細品味,為上帝每個小作為而欣喜,不懼怕生活裡逃不過的驚訝和反常,調適所面臨的突發現狀,但不致疲於奔命;如此,我們才能成為累積屬天智慧的耆宿。

●反證的祕訣

眼前許多教會熱烈的談論「目標導向」(purpose-driven),我竟提出這些看法。目標導向不是壞事情,不過我建議我們做個小練習,練習對「目標導向」小小的憤世嫉俗一下。把「目標」(purposefulness)和驅策(drivenness)配成一對,我覺得我們對此該有點不安,因為這樣會出狀況。驅策可能喚醒目標,也可能催化目標,但是它絕少達到目標;常見的是「驅策」拋棄了目標。

受驅策者有個共同特質,就是在某個狀況下,他們遺忘了原來的目標。這些人把焦點弄丟了。無論他們一開始的中心目標為何:「活得有目標」和「活在驅策中」二者的區別,從他們怎樣運用時間看得最明顯。受驅策者,狂熱地管制時間表,他們像個商販,豢養時間、囤積時間。我們若想生活有重心、有目標,當然需要好好管理時間,卻不是讓人變得死板易碎,好似要把生活中免不了的麻煩、驚喜、挫折和突破全都切斷一樣。一板一眼、毫不通融只會扼殺目標。我體會到,越是努力管理時間,焦慮感越大。

我越想達到目標,結果離目標越遠。

真正保持生活重心的人,管理祕訣出人意料:原來他對時間愈不刻意掌控,就愈能留意時間的運用。我認得一些目標極其明確的人,鮮有過度掌控時間的;有時他們竟這樣做了,通常是不小心跑進了「驅策」的軌道,結果把目標搞丟了,於是用瞎忙來補償一番。真的,目標明確者的標誌,一點也不是時間掌控。

而是他們的關注力——他們百分之百清醒。

●迂迴和繞道

用耶穌作例子;你無法否認他的人生目標清晰,而又崇高。可是他屢屢變更行程、打亂時間安排,他手上沒有定案的計劃,可是大方向卻單一明確,就是:前赴耶路撒冷、死在那裡。除此之外,我們細數耶穌的傳道歲月,可以說是一個接一個的迂迴和繞道,反覆無常和想法改變,意外事件和耽延,突發奇想,倉促決策,不慌不忙的餐會,即興式的故事發表會。

摸我的是誰?
你們給他們吃罷。
我們往海那邊去罷。

耶穌依據某種拐彎抹角、只有他自己才有的邏輯,決定他的行蹤。他有隻看不見的耳朵,專門聆聽上帝的微聲,他用看不見的眼睛注視聖靈的示意。前一刻,他表示不上聖殿;下一分鐘,動身了。上一刻,他拒絕幫婚宴總管解決酒不夠用的麻煩;下一秒,他處理了。他願意放下大小事情,趕去陌生人宅寓,醫治佣人;他深愛的拉撒路裹著白布、困在墳墓時,他卻「在所居之地,仍住了兩天」。施洗約翰被稱為「凡婦人所生的,沒有一個比他還大」,約翰在生死線上徘徊時,耶穌竟未去探監。最能表達耶穌行程的一句話,可能是約翰福音三章8節:「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那裡來,往那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

使徒彼得宣告耶穌是「萬有的主」之後,形容至高神的工作法則是:「上帝以聖靈和能力膏抹拿撒勒人耶穌,接著……他周流四方行善事」(徒十36、38)。正是如此,耶穌在世上的工作可以總結為:他四處遊蕩,也遍地賜福。耶穌是漂泊的大夫,他可以說是第一個無國界醫生。耶穌的目標既明確又具體,可是他的工作卻支離散亂。盧雲神父在他即將走完人生路程時說,「我曾經抱怨我一生的工作不斷的被打岔,後來我發現被人打岔正是我的工作。」
(未完待續)

本專欄與《校園雜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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