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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诗》2009版中的〈天下万事有定期〉、〈人生亲像山野草花〉与〈上帝所赐一日今过去〉(本文歌词采用网路版),写作背景、时代和风格各不相同,却共同面对一个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问题:当我们发现生命有限、万物改变,自己终有一天会消逝,该如何继续生活?这三首诗歌隐隐指出一条信仰的道路:先是认识人的有限,接着在凋零中看见复活的盼望,最后将目光从个人的生命抬升到上帝永恒的国度。
〈天下万事有定期〉│认识自己的有限
这首诗歌以传道书三章1-8节为基础,一开始便指出上帝统管万有的事实,唱道:「天下万事有定期,世间一切拢照时,四季运行照天理,春夏秋冬bōe偏移。」
世界并不全由人的意志决定,我们可以努力,却不能掌握一切。「咱人身命真卑微,一生难逃病、老、死。」这说法不讨喜,却十分诚实。现代人比过去拥有更长的寿命,许多过去的绝症已找到治疗的方法,也有各种方法延缓衰老、预防疾病,然而,这些进步并没有使人真正脱离死亡的结局。人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却不能成为时间的主人;可以延长生命,却不能使生命永远不结束。这正是这首诗歌提醒我们的:人再有能力,也仍然是受造者。
但这首诗歌并没有叫人因生命有限而绝望,反而提出另一种智慧:「上帝统管万项物,凡事拢有好旨意。」「敬畏上帝有智慧,晓悟人生识真理。」要过好人生,不是变得无所不能、长生不老,而是知道自己不是上帝。当人敬畏上帝,便会学习谦卑,也会学习善用上帝赐下的生命,不会执着于人生苦短。
人的有限,并不是叫我们什么都不做,而是提醒我们不可能拥有一切,要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不可能什么都做,要好好思考什么事该努力、什么事该放手,「咱人tiàm伫此世间,性命既然真有限,把握时机来做工,善用恩赐服务人。」
〈人生亲像山野草花〉│凋零不是最后的结局
〈天下万事有定期〉让我们认识生命的有限,〈人生亲像山野草花〉则带我们面对生命的凋零。
「人生亲像山野草花,千万性命遍布全地。」花草有的在野外蔓生,有的在庭园里栽培,「花红柳绿,活气腾腾,各有其所,各显其能。」前两节歌词让我们看见生命极其丰盛,充满缤纷色彩与勃勃生机。但第三节急转直下,「青草会焦,媠花会谢,枝断,叶落,消踪失影。」展露生命真实的一面。年轻时,我们一往无前,相信前程光明灿烂,随着岁月累积,有些人离开,有些事挫败,欣欣向荣的景象逐渐消失。
但生命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是以这首诗歌随即唱:「春天来临,puh芛开花,荒埔换新,乐园再回。」自然界的春天,让人看见凋零后仍有新的开始,对基督徒而言,四季轮转就像是上帝给的记号,揭示他摄理的井然有序。花草的枯荣属于自然的循环,某种程度呼应人生的更迭,但正如今年春天绽放的不会是去年那一朵花,人面对的死亡,不能单靠自然界的春去春又来得到解答。
因此,这首诗真正的转折不在「春天来临」,而在最后的宣告:「基督复活,赐新活命,超越时空,永bōe凋谢。」春天使我们想起更新,但真正使我们敢于面对死亡的是基督已经复活。自然界更新只是记号,复活才是盼望真正的根基。
如果人生只是从出生走向死亡,那么我们能做的至多只是珍惜有限的时光。但是,因为基督已经复活,死亡便不再是最后的终点。人仍然会老,仍然会病,仍然会面对失去,但这些都不能否定复活的应许。
〈上帝所赐一日今过去〉│看见永恒国度
〈上帝所赐一日今过去〉一层一层地扩大我们的视野。首先从一个人的一天开始:「上主所赐一日今过去,暗暝临到照祢旨意;早起唱歌心神得换新,暗暝讴咾互阮安眠。」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夜晚来到,我们放下手中的事情,准备休息。但我们睡觉时,世界并没有停止运转。
「地球对暗暝进入光明,上主教会警醒无停;暝日常醒啲保守看顾,阮感谢主时刻保护。」我们的一天结束了,但地球另一端的人们一天才刚开始;我们的敬拜结束了,但地球另一端的信徒正要开始敬拜上帝。个人的昼夜在流转,全球各地教会的敬拜却相继而起。于是,原本属于「我」的一天,被放进更大的时间与空间之中。
我们很容易把个人的生活看成世界的中心,以为自己的成功与失败、忙碌与休息是最重要的事情。但上帝的工作不是围绕着我们,而是照着他至高的旨意运行,人的疲惫与休息,都不影响他至善的摄理。敬拜上帝,使我们眼光转向永生上帝,在短暂中看见永恒的国度。
这首诗歌的视野从人的一天、地球各处正在敬拜的教会,最后推向历史与永恒,「地上骄傲国家快倒坏,主祢宝座到万世代;永远徛在阁直直兴旺,万民归服认祢做王。」不只是个人的一天会结束,国家也有兴起与衰败,最强大的政权也不能永远存留。这首诗歌的视野不断展开,叫我们看见自己的渺小,看见上帝历经千年万载的伟大作为。
从有限走向永恒
上帝叫人认识自己的有限,不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悲观。正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不能掌握一切,才更能够学习信靠。花朵会凋谢,但不会否定生命的美丽;生命虽短暂,却让我们更明白复活的宝贵。因此,有限不是绝望,而是仰望恩典的起点。
唱完这三首诗歌,我们可以重新思想自己的生命:我是否把有限的时间用在真正重要的地方?当生命逐渐凋零,我是否有不动摇的盼望?我的盼望建立在什么之上?当世界的权势与潮流不断改变,我的心是否归向那永不改变的国度?
我们都活在时间里,但时间不是我们的主人。从认识自己的有限开始,我们可以学习把眼光转向永恒。生命既短暂又有限,但基督所赐的新生命永不凋零;世上万物终将改变,但主的宝座存留到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