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急澗山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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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貧窮問題,與我何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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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思想基督教信仰的本質和全球的貧窮問題,便感到惴惴不安。

下面三件事都是真實的,但擺在一起就是不搭調。

第一,世界存在嚴重痛苦的貧窮狀況,並且持續擴大中。每天約有三萬名兒童死於飢餓或疾病,這些原可避免。想像一下,七十五架巨無霸客機同時墜毀,造成的死亡人數尚不及此。七十五架巨無霸墜機,肯定登上世界新聞頭版頭條,但這樣的事天天上演,大多數人卻冷漠以對。

第二,聖經中有成千上百的經文說到上帝特別關心窮人,這是聖經最常提到的一個議題。

第三,過去四十年來,美國基督徒越來越有錢,但奉獻的金額佔收入比例卻越來越少。1970年,美國基督徒只將十一奉獻的三分之一捐給教會,四十年後的今天,降到只捐收入的四十分之一給教會。我期待台灣的數字好得多。

我很想知道,窮人的上帝究竟怎樣看待祂的子民。基督徒生活在數以百萬計的窮困百姓當中,神又藉聖經啟示我們祂特別關心窮人,但基督徒對於福音事工和幫助窮人脫困這兩件事,卻捐得少之又少。

讓我告訴你兩位女士的故事。

艾拉西瑪(Iracema deSilva)是位很窮的母親,住在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這位痛苦的母親,日復一日望著兒女向她要食物吃,卻一籌莫展。她說:「經常看著孩子挨餓,卻沒有半毛錢給他們買麵包;有時候我甚至想自殺。」每天有數以萬計的母親正經歷這種痛苦。

第二個故事是庫瑪(Kumar)太太,她也是個窮女人。大約十五年前,我去印度大城班加拉市旁她的家裡拜訪。那是一間小到不能再小的屋子,只有一個房間,覆以茅草屋頂,屋內沒接任何水管,但我環視屋內,看出這裡已有明顯的改進。庫瑪太太告訴我,她和丈夫向一個基督徒小額貸款機構貸款219美元,買了一輛腳踏車和一套音響。因為附近幾個村莊舉行婚禮或慶典時,缺乏播放音樂的設備;於是他們為大家提供音響,收取極少的費用。幾個月後,還清貸款,他們第二次貸款,又買了一套音響,我看到的是第三套。他們還雇人幫忙播放其中一套音響。這三次貸款大幅改善他們的經濟。如果你能看到她述說時臉上展現的驕傲,你也會感到很幸福。

兩個故事,兩個女人,反映了我們所在的世界,一則以喜,一則以悲。

我多麼期盼盡都是好消息,但事與願違。全世界每天有三萬名兒童死於飢餓和疾病,這些原可避免。世界銀行統計,世界上大約有十億人幾乎用一美元度日,有二十億人用兩美元。這是令人痛心的貧窮問題。在開發中國家,嬰兒夭折率是已開發國家的九倍,這壞消息真嚴重。

面對任何狀況,神的子民都該轉向聖經,尋求合乎信仰的基本原則,應用在極端複雜的世界。

神特別關心窮人

首先,聖經說神抬舉窮人和受壓制的人。出埃及的故事提到,神看見了壓制和窮苦,祂不喜悅這事。「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的哀聲,我也聽見了。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出三7)神很在乎奴役或壓迫,祂會終止這種經濟壓迫,帶給人自由。

從道成肉身的角度來看,耶穌曾說明祂的使命: 「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路四18-19)耶穌讀完這段以賽亞的引文之後,坐下說:「今天這經應驗在你們耳中了。」(路四21)耶穌來到世上,是為窮人帶來好消息,醫治瞎眼的,使受壓制的得自由。

耶穌實際的事工正好呼應這段話,祂確實醫治了有病的和瞎眼的、餵飽飢餓的百姓,用最強烈的字眼警告跟隨者,如果不給飢餓的人東西吃,不給赤身露體的人衣服穿,將遭受永刑。所以,當神取了肉身的樣式,進入歷史的關鍵時刻,我們看到祂抬舉窮乏人和受壓制者的作為。

其次,神有時也會拉下有錢有勢的人。在「有福的馬利亞頌歌」中,說到神使飢餓的得飽美食,也使有權柄的失位,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一52-53)。雅各書五章1節更直接:「嗐!你們這些富足人哪,應當哭泣、號咷,因為將有苦難臨到你們身上。」這是聖經常常啟示的主題。

聖經為什麼經常提,神要拿走有錢人的財富呢?上帝是馬克思主義者嗎?難道祂也參與階級鬥爭?不,絕非如此。經文從未說,神愛窮人勝過愛富人。聖經說的是,神要抬舉窮人及弱勢,卻要貶抑財富及權力。原因是有錢人欺壓窮人而致富;也因為有錢人吝於與窮人分享財富。

雅各為何警告富人應當哭泣哀號呢?因為這些有錢人壓迫工人。「你們的金銀都長了鏽;那鏽要證明你們的不是,又要吃你們的肉,如同火燒。你們在這末世只知積儹錢財。工人給你們收割莊稼,你們虧欠他們的工錢,這工錢有聲音呼叫,並且那收割之人的冤聲已經入了萬軍之主的耳了。你們在世上享美福,好宴樂,當宰殺的日子竟嬌養你們的心。」(雅五3-5) 神並沒有階級敵人,但對於不公不義和忽視窮人,神不喜悅且要懲罰。根據聖經,富人常犯其中一項,或者兩樣都犯。

遠在雅各之前,耶利米就知道為富不仁的道理。「他們埋伏窺探,好像捕鳥的人;他們設立圈套陷害人。籠內怎樣滿了雀鳥,他們的房中也照樣充滿詭詐;所以他們得成為大,而且富足。他們肥胖光潤,作惡過甚,不為人伸冤!就是不為孤兒伸冤,不使他亨通,也不為窮人辨屈。」(耶五26-28)經文清楚指出,那些人是因欺壓窮人,以詭詐對待窮人,才變得有錢。

以賽亞同樣直指,人們致富是因欺壓窮人:「耶和華必審問他民中的長老和首領,說:吃盡葡萄園果子的就是你們;向貧窮人所奪的都在你們家中。……你們為何壓制我的百姓,搓磨貧窮人的臉呢?」(賽三14-15)

有時聖經並未指責富人直接欺壓窮人,只是控訴他們不與窮人分享,但結果是一樣的。所多瑪就是個例子。神透過先知以西結說,祂毀滅所多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執迷不悟地拒絕與窮人分享。「她和她的眾女都心驕氣傲,糧食飽足,大享安逸,並沒有扶助困苦和窮乏人的手。」(結十六49)經文沒提所多瑪人欺壓窮人,即或他們有,但只提他們沒有幫助窮人,因此神要懲罰、除滅他們。

聖經一再警告,如果因為欺壓窮人而致富,或雖因勤勞負責致富,卻拒絕和窮人分享,神會非常憤怒,起來抵擋我們,摧毀我們的家業和文明。

第三,聖經告訴我們,神的子民會和神一樣,站在窮人這邊。相反地,自稱是神的子民,卻不分享神對窮人的關懷,就完全不是神的子民——不論我們多麼勤於參加聚會,或者信仰上多麼正統。

神一再透過先知大聲疾呼:一邊敬拜,一邊欺壓窮人和弱勢,其實就是欺哄神。阿摩司的話令人震驚:「我厭惡你們的節期,也不喜悅你們的嚴肅會。你們雖然向我獻燔祭和素祭,我卻不悅納,也不顧你們用肥畜獻的平安祭。」(摩五21-22)之前,他譴責富人和有權勢者壓迫窮人,說他們賄賂法官,使窮人在法庭上受到不公平的審判。他說他們佔據窮人的土地,以致窮人無法養家活口。他教導:神要的是公義,不是這等人的敬拜禮儀。阿摩司說這些人的敬拜是個笑話,神憎惡他們。

以賽亞書五十八章是另一個例子。有些人禁食,以為上帝總該喜悅他們吧!上帝卻不這樣。原因在於,上帝說,他們在禁食的日子欺壓工人。以賽亞說,神所要的是把無家可歸的窮人接到自己家中,慷慨的與他們分享。

耶利米書二十二章13-16節,說到一個不好的王,壓榨窮人,為自己蓋宏偉的皇宮。他不付工錢給這些窮人。神就差遣先知譴責王說,將有可怕的事臨到他。然後先知回溯這惡王的父親,是好王約西亞,他說這好王:「為困苦和窮乏人伸冤,那時就得了福樂。認識我不在乎此嗎?」這聲明豈不奇妙?認識神的重點就是積極為困苦和窮乏人伸冤,如果不那麼做,不論多麼忠於聖經,還是根本不認識聖經中的神。

耶穌更直接、更犀利。對那些不提供食物給飢餓者,不提供衣物給赤身露體的,耶穌在最後大審判時會說出令人戰慄的話:「你們這被咒詛的人,離開我!進入那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裡去!」(太二十五41)

為了怕我們忘記那嚴厲的警告,神重申:「凡有世上財物的,看見弟兄窮乏,卻塞住憐恤的心,愛神的心怎能存在他裡面呢?」(約壹三17)當富有的基督徒財富不斷增加,卻有基督徒或其他人營養不良甚至挨餓;聖經表明,不論搬出什麼理由,不幫助窮人就代表沒有神的愛在他們裡面。

經文要求我們行動,不是講一些屬靈或道貌岸然的話。這些經文指出,不論我們深信的教義如何,或宣稱有多少屬靈經歷,只要不顧念窮人就絕非上帝的子民。聖經重複提到蔑視窮人的現象,這樣的罪無異於異教徒抵擋神。

這並不是說神偏袒窮人,神一視同仁。事實上許多富人關心自己遠勝於關心窮人。因此,拿自己的偏見來對比沒有偏見的神,就會把神看成是有偏見的。神沒有偏見,並不表示窮人餓死或受欺壓時,神要袖手旁觀。正確地說,因為神公平對待每個人,祂關切欺壓者和受壓者,所以站在受欺壓的一方,反對欺壓的行為。神如此行,是為了讓欺壓者和受壓者都得到釋放,得到痊癒。(待續)

本專欄與《校園出版社《書饗》校園雜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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