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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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使用時間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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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請你告訴我
時間是什麼?
否則,我怎麼知道
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讀完我的課本;
要用多少時間,才能寫完我的習題;
要以多少時間,才能掌握我科系的知識;
此外,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去運動、散步、吃飯、發呆…
與睡覺。

大學生讀書的效率、生活的品質,與他如何使用時間,具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大學時期,應該是人生最有活力,最具體力,除了功課之外最了無牽掛,除了考試之外最少壓力的時候。但是許多學生常說:「最近忙死了」、「書都讀不完」、「作業沒時間寫」、「我沒空」、「沒時間準備考試」等。若到自助餐廳觀看學生吃飯的方式,就會瞭解,他們幾乎是將飯菜直接倒入嘴裡,迅速咀嚼幾下,就將食物吞下;若難以下嚥,他們就藉喝口湯,將食物沖入胃裡。連吃飯都這麼快,可見時間是何等的不夠用。

人為意義而生

學校也在趕時間,所以開學有學期歷程表,上課有時間表,加選、退選、其中、期末考試都有截止期,這些項目與時間條列下來,彷如火車時刻表。好像教育是一部列車,總在趕那看不見的時刻表。學生若不準時上車,就搭不上車;到站沒有立刻下車,就過了站。

時間是所有事情最大的設限,也是人最有限的資源,市面上有許多「時間管理」的書籍。不過,時間不斷地流逝,人如何管理不斷流逝的時間呢?其實,祇能智慧地使用時間。學生若學習經常數算自己的日子,將得著智慧的心。能以有限的時間,去從事重要、有意義的事情。人若有智慧的心,才能智慧的使用時間。

人是有意義的,所以他會去選有意義的事情來作。而分辨重要、有意義的事,決定在你有沒有終極意義的標竿。標竿像是個箭靶,學生時代,離箭靶的距離愈遠,要瞄準較不容易;即使瞄準,也經常射偏,甚至射到別的目標。不過,年輕時代的箭很多,每次射錯都可以修正方向;射得偏斜,也可以調整,以後愈射就愈準確。

一生最重要的一門課,就是去尋求自己的標竿,這是我們生命給我們的意義,或是不斷給我們的提醒,生命不是為短暫的利益而存在,不是為一時的掌聲而存活,而是有個直到永遠的目的。所以真正的標竿,具有永恆性的價值。若能達到標竿,將是人深深的滿足,達到標竿的結果,也終必對他人有益。

永恆的標竿

如果一件事情,祇在昨日有意義,今日就失去光彩,那不是永恆的標竿,正確的標竿是從過往到今日,都有其一貫的意義。如果一件事情,祇在今日有意義,明日就失了意義,那也不是永恆的標竿。正確的標竿是今日、明日、直到永遠皆不改變。什麼是永遠?永遠雖是哲學終極的探討,卻是信心的一躍;是人在有限的框架中,最重要的一擲。永遠,超越時間。

許多大學生一進大學之門,就急著轉到較熱門的科系,熱門與否只是比較而得,而非終極有意義的標竿。人的成功如果是建立在與他人的比較,他們將失去真正的成功,如果是與別人比較而來,他們將無法體會真正的幸福。真正的成功與幸福,是建立在自己是否達到那永恆的標竿,而非與別人比較。

邁向源頭的寄居者

過去多年,我一直從事保護溪流生態的研究。我在溪流邊探勘,經常遇見一種名叫「川蜷」的螺類,在溪流的底部活動。牠的運動緩慢,一分鐘頂多爬一公尺,但是我爬上瀑布,看到川蜷;走經湍流河段,川蜷也在那裡;走到溪流的源頭,仍然看到川蜷。川蜷爬這麼慢,怎能會爬到源頭呢?後來,我向國科會申請一個計劃,研究川蜷在水中的爬行能力。才發現,川蜷的一生像是溪流中的寄居者,揹著殼由河川的下游,一直往上游爬,爬向河川的源頭。這個研究給我對標竿,再一次有深刻的體會。

溪流上游的水流經常強勁,溪床的表面粗糙度高,水路常有渦漩,川蜷卻用有力的腹肌,一端用於繫住自己的殼,一端用於爬動。牠們為何採這種費力的方式前進?幾千年來牠們卻堅持用此方式移動,一定有其道理。牠們的視力很弱,祇能看到前端一點點的距離,牠們怎能相信自己正朝向溪流的源頭?當我不斷地觀察與實驗,才發現牠們總往水流強勁的方向爬,而且隨時調整自己螺殼的角度,水流愈強勁的地方,牠的殼就愈傾斜。原來牠們知道與水流保持平行,就能減少衝力。牠們爬的雖然緩慢,爬一步就停一下,用持續穩定的慢速度,比用加速度逆水而衝,更能減少阻力。

力上加力的行動者

牠的腹足也是攝食的工具,像是一把鏟子,在爬的過程中,將石頭上的藻類刮下來吃。牠們邊爬邊吃,爬得愈遠就吃得愈多,愈爬就愈有力。這給人是何等的激勵,勇敢向前總能力上加力,退縮自憐反而失去僅剩的擁有。我看牠們日夜都在爬,幾乎不睡覺,除非遇到水流速度太快,牠們才暫停,但是水流稍減時,牠又繼續向前爬。川蜷爬到源頭,牠們就交配產卵,溪水又將卵沖到下游,出生的川蜷又向上爬。牠們爬的雖慢,總朝源頭—標竿的方向爬,那是何等智慧的使用時間。

人類比川蜷貴重,那我們的標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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