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人的針孔照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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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界動起來──史蒂文斯台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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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一路陪著史蒂文斯的Dannyboy

小時候讀武俠小說,總幻想自己跟在某位武林高手的身邊,近距離觀察他的一言一行,學習他的武功招數;長大以後,讀到喜歡的書與作家,也總期望終有一天,可以跟在他身邊一、兩個禮拜,除了看看作者如何將書中所寫應用在待人處世上,也可以把讀書時遇到的疑惑,一一向他請教。

非常高興的是,今年六月,我有了這樣的機會。因為校園書房出版社的邀請,維真神學院的市場神學教授保羅.史蒂文斯,在六月七日到十二日到台灣舉辦一系列的演講,身為這次活動的工作人員,便足足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讓我可以好好地跟在史蒂文斯身邊,體驗這位寫了《上帝的企管學》和《聖經教我的靈修學》等書,讓我眼界大開的作家,他豐富而精彩的生命。

回飯店的路上,史蒂文斯雖然是客人,又有語言翻譯上的需要,卻興致勃勃地和我們聊天,不斷地問我們台灣的情況,想要對這個他第一次踏足的地方,有更多的了解。他開玩笑地說,儘管來過亞洲好多次,去過香港和日本,從台灣附近的天空飛過很多次,現在終於有機會來到這座島上,呼吸這裡的空氣。

抵達落腳飯店,他稍事休息後,便開始來台的第一個活動,接受《基督教論壇報》的專訪。面對兩位陌生的記者,史蒂文斯一貫地採取主動,用幽默和風趣,讓專訪過程中不斷地充滿笑聲,他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答,讓同樣也是史蒂文斯書迷的《論壇報》記者印象非常深刻。

晚上,曾是史蒂文斯維真神學院學生的奧美集團董事長白崇亮,在百忙之中,仍為史蒂文斯舉辦了一個接待晚宴。席間,白董事長不時向史蒂文斯請教隔天演講翻譯上的一些相關問題,兩位熱烈地討論,讓人格外期待即將到來的講座。


武俠小說裡常常會有類似「華山論劍」這樣的場景,幾位武林高手齊聚一堂,除了分享武林近況外,也會留點時間,相互切磋一下武藝,彼此學習。史蒂文斯來台的第一堂演講,就有點像是神學版的「華山論劍」──中華福音神學院邀請史蒂文斯到校演講,講題是「教牧領導學」和「教牧靈修學」。

史蒂文斯顯然對這樣的主題相當熟悉,他從領導是什麼開始談起,又談到領導應該做些什麼事情,再聊到領導的裝備,以及領導會遇到的試探,領導該如何進行靈修和操練。兩場講堂下來,聽眾都表示獲益匪淺,白崇亮的翻譯也是台風穩健,與史蒂文斯配合地相當好。值得一提的是史蒂文斯的PPT,有圖表、有嘉言美句、有好笑的漫畫,也有發人深省的觀點,內容之豐富,讓人目不暇給。

華神麥耀光老師是這次活動的主要負責人,他安排了兩位同時是牧師,也在華神授課的老師──王貴恒和張復民──為回應人,他們分別從自身教牧領導的經驗出發,把史蒂文斯演講中的某些重要主題,用實例加以闡述,為演講掀起另外一個高潮。

在三百多人的熱烈參與中,史蒂文斯來台的第一堂演講順利完成。華神吳獻章老師坐在我身邊,他很認真地做著筆記,還不時轉過頭提醒我史蒂文斯的某個觀點非常重要。會後與他聊起來,吳老師對這次的活動相當肯定,並且特別推崇史蒂文斯的聖經基礎相當紮實,他說要談職場和領導,很容易就忽略了聖經,但是史蒂文斯不會,每一個觀點,都有厚實的聖經經文為根據,相當精彩。


第二天,史蒂文斯的行程從北到南。早上,校園福音團契邀請他到週會分享「職場神學」的主題,午餐後,他便要搭乘台灣高鐵,前往高雄聖光神學院,晚上七點將有另外一堂「職場神學」的分享。

校園的週會,史蒂文斯簡明扼要地把他的職場神學做了一次清楚呈現,印象最深刻的,是職場神學的四個向度:「使命」(宣教)、「意義」(神學)、「靈性」(靈修學)和「道德」(倫理學),在過去,華人教會比較多談到的是職場神學中的「使命」與「宣教」,史蒂文斯的這四個向度,提醒了我們,若能加強另外三個向度的討論,將有助於華人基督徒理解自己在職場中的位份與意義。


或許因為自己也曾從事學生工作,史蒂文斯在校園的場次顯得格外活潑和熱情,不但講了許多笑話(說學生工作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工作,因為黑社會也最愛找學生),也分享許多感人的故事。口譯人員徐成德,經驗豐富,是五年前楊腓力來台的現場傳譯者,他恰如其分、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的翻譯,為整場講演增色許多。

下午,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往高雄。在高鐵上,史蒂文斯似乎沒有午睡的習慣,他很認真地一片一片調整自己的PPT,是複習,也是預備。到了聖光神學院,時間大約四點,尤珮珊副院長和企畫處莊偉蓉姐妹以南部人特有的熱情,接待我們,不斷貼心地詢問我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看到我們忙過了頭,還一直提醒我們要記得吃飯。

大約六點多,參與晚上講座的來賓陸續抵達,南部的天氣,加上參與者的踴躍,讓會場的氣氛High到了最高點。一個多小時的分享,在會眾絡繹不絕的提問中暫時畫下句點。會後的簽書會也是大排長龍,儘管已有些疲憊,史蒂文斯仍然用心地簽著每一本書,與每一位來賓拍照。

褪去了前晚的熱情,星期三一早,迎面而來的是南台灣才有的寧靜。史蒂文斯也利用這份寧靜,很早就起床與當天的翻譯吳文秋老師討論與演練,增加彼此的默契。該天演講的題目是「裝備不簡單的門徒」,分上下午場次,上午場次,史蒂文斯論證新約裡從來就沒有「平信徒」這個詞,所有的基督徒都應該是門徒,都是「傳道人」,都具備「君王」、「祭司」、「先知」的身分;下午場次,史蒂文斯討論到做一個「平信徒傳道人」,應該具備哪些能力,聖靈又是如何在當中工作,教會可以如何給予幫助。最有意思的一個地方,就是史蒂文斯把教會是基督的身體這概念加以延伸,既然是身體,就該有「神經系統」、「消化系統」、「循環系統」、「骨骼與肌肉系統」,教會的神經系統是什麼?可以怎麼發揮功用?消化呢?血液呢?骨骼與肌肉呢?讓人有無窮的想像。

上下午場的兩位回應人,都做足了準備,上午王繼忠牧師的分享鏗鏘有力,下午陳明志牧師甚至準備了影音檔。聖光周學信院長說:「一個好的研討會,有沒有回應和對話,是很重要的事。」兩位回應的牧長,將這句話詮釋得再好不過。

有個小插曲,非常有意思,午餐時,聖光周學信院長特別過來與史蒂文斯共餐,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許多神學院辦學的事情,曾任維真神學院教務長的史蒂文斯,以過來人的身分,分享自己幾年來管理神學院的經驗,聽著兩位大師對話,畫面難得一見。

星期四,是史蒂文斯的台北一日遊,我們沒有安排公開的行程,而是招待他前往慕名已久的故宮博物院。史蒂文斯相當喜歡古物,也對古物頗多研究。喜歡蒐集油燈的他,買了明朝宣德油燈一盞,他說自己已有以色列大衛時期的油燈,耶穌時代的油燈,現在又有了中國十四世紀的油燈。

愛太太的史蒂文斯,也不忘挑選禮物帶回家給太太,便繞去百貨公司,買了一條潑墨漸層藍圍巾。可惜當天下了不少雨,許多活動只能在室內。不過愛玩的史蒂文斯還是拿起相機,拍起雨水的反光。


星期五,即將進入史蒂文斯這次來台最後階段的演講:「靈火在職場」。上午,史蒂文斯分別接受了《校園雜誌》、《國度復興報》的專訪。中午,校園書房出版社為史蒂文斯辦了一個簡單的Party,讓出版社的同工都有機會近距離地接觸史蒂文斯。結果所有同工都搖身一變,成為史蒂文斯的粉絲,意外上演另外一場簽書會。我們也發現史蒂文斯似乎很想念美式食物,披薩一口氣就吃了三片。我們為他預備最愛吃的芒果,他也很慷慨地與大家一同分享。

終於,到了最後兩天的重頭戲。晚上七點,「靈火在職場」講座的第一堂「讓世界動起來──以斯帖記」準時在真理堂開始。雖然跟著史蒂文斯南來北往跑了好幾天,也聽過多場演講,但是晚上這堂演講,仍然讓人印象深刻。或許因為史蒂文斯意識到這是一堂對一般信徒的演講,增加了故事的成分,然後盡量將故事與理論結合,一堂一個半小時下來,可說絕無冷場,或是讓人捧腹的笑話,或是感人肺腑的故事,再加上觸動人心的智慧話語,許多人都如癡如醉。

星期六,史蒂文斯一口氣連續分享了三堂演講:「神國在職場──路得記」、「天國工作力──耶穌」、「點燃職場靈火──啟示錄」。幾乎聽了史蒂文斯一個禮拜每一堂演講的我,意外發現了一個驚喜。某些史蒂文斯曾在華神、聖光神學院分享過的訊息,他都會改用另外一個角度,在這幾堂的演講中重新詮釋。所以在華神、聖光聽的時候,只是知道概念,可是到了真理堂這幾堂演講,經他用另外的方式講解,突然有茅塞頓開的感覺,特別是他所整理出來,打在投影幕上的表格、圖示,都額外有了生命力,變得立體,彷彿成了3D電影。

為了讓聽眾可以從多方面的角度,吸收史蒂文斯的觀念,我們也特別安排了CBMC理事長陳偉望總經理,貴格會合一堂董宇正牧師,以及白崇亮董事長分別做出回應。陳偉望總經理以「正直、純全」(Integrity),來總結史蒂文斯的觀念;董宇正牧師則是以教會牧養的角度出發,將史蒂文斯的看法融合進台灣教會的處境;白崇亮董事長則是以他與史蒂文斯的友誼角度,幫助聽眾對史蒂文斯這個人,有了第一手的認識。

世上沒有不散的筵席,「靈火在職場」講座在大家依依不捨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得畫上句點。史蒂文斯返回加拿大前,依然念念不忘那七、八十張,講座期間聽眾寫在紙條傳遞上來的問題。儘管已經盡量將問題的分類,並且給予回應,從史蒂文斯的語氣聽來,他是多麼渴望可以一個一個與聽眾面對面地回答。

的確,就像白董事長說的,每一個和史蒂文斯接觸過的人,除了會被他的觀點撼動,也會深深被他這個人的生命所吸引,他的身上散發著「平安、確據和篤定」。有幸在一個禮拜的時間裡,與這樣一位雖已七十二歲,仍像十多歲小夥子一樣充滿活力的智者、長者相處,學習到最多的,就是他那種「平安與篤定」。感謝神,在 2010年這個事局仍舊變遷混亂的時候,差遣他的僕人史蒂文斯來到台灣,願他所帶來的信息和生命,能夠持續成為台灣教會的幫助,「點燃職場靈火,讓台灣以及世界都動起來」。

阿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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